我赵大壮一世英名就毁了!”
张文远抬起头,一脸无辜:“实事求是啊。
这是科学院的规矩。
再说了,这又不是坏事——这证明了咱们立碑过程中注重总结经验教训,坚决不制作豆腐渣工程。
这叫什么?
这叫进步!
这叫知耻而后勇!
这叫——”
赵大壮一把抓住他的手腕,都快哭了:“张大人!
您要是真刻了,我这辈子就抬不起头了!
以后同僚见了我就说:‘哟,这不是那个差点被碑砸死的赵大壮吗?
’——我还怎么混?
!”
张文远想了想,放下刻刀。
“行吧。
那我不刻了。
但我得记在报告里。”
赵大壮:“报告里也不行!”
张文远:“报告里必须行。
报告是给皇上看的,皇上要看到咱们立碑的全过程,包括风险、问题和解决方案。
这是制度。”
赵大壮:“那……那你写的时候,能不能把我写得英勇一点?
比如说‘赵大壮临危不惧,以血肉之躯顶住倾倒之碑,保国碑无恙’?”
张文远看了他一眼,嘴角抽了抽:“你刚才明明是一屁股坐在地上,脸白得跟纸一样。”
赵大壮:“艺术加工!
艺术加工你懂不懂?”
张文远:“我是记录员,不是家。”
赵大壮彻底绝望了。
众人收拾好工具,把铁锹、绳索、木桶一一吊回船上。
夕阳已经彻底沉到了海平面以下,天边只剩一条橙红色的光带,像谁用毛笔在天上画了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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