坑挖好了。
这次挖得深,二狗卯足了劲,铁锹抡得跟风火轮似的,汗水把衣服都浸透了,挖出来的土石堆在旁边跟个小山包似的。
坑底已经渗出了地下水,清清亮亮一小汪,被工匠用木桶舀了出去,继续往下挖,直到挖到了底下的风化岩层,才算到底。
青石碑被八个人抬着,喊着号子,从沙滩一路抬到高地上。
碑面上刚劲有力的大夏海疆·钓鱼屿七个大字在正午的阳光下闪着光,字迹深刻,刀工精湛,一看就花了不少功夫。
碑稳稳地放入坑中。
工匠们开始搅拌水泥、回填、夯实,用夯锤一下一下砸实,砸得响,连地面都在颤。
然后浇水、再填土、再夯实,来回三轮,直到碑座四周的土地硬得像石头,脚踩上去连个印子都没有。
碑身笔直地立在最高处,面朝东南方向,也就是大海的方向。
面向大海,背靠大陆,像是大夏伸出去的一只手,稳稳地搭在了这片海域上。
萧战让人在碑前摆了一张简易的案桌。
说是案桌,其实就是两块木板架在几个木箱上,铺了一层黄绸子。
案桌上摆着香炉、三牲、果品,旁边还放着一壶酒、三个酒杯。
孙主事负责准备祭品。
他抱着一个木盒子,里面装着他从船上带来的好东西,猪头一个、整鸡一只、整鱼一条,都是上船前在岸上采买的,用盐腌了,放在船舱里保鲜。
他小心翼翼地把三牲摆上案桌,摆得整整齐齐、端端正正,猪头朝前,鸡头朝左,鱼头朝右,颇有讲究。
摆好了,他退后两步,打量了一番,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又掏出两个馒头放在猪头两边,算是左右护法。
二狗在旁边看着,忍不住问:孙主事,您这猪头是哪儿来的?
孙主事头也不抬:上个月在宁波采买的。
腌制好的,腊熏一下,放不坏。
二狗:那还能吃吗?
腌了一个月了。
孙主事:祭祀用的!
又不是给你吃的!
你管它能不能吃?
二狗:我这不怕猪头坏了,把四叔的祭祀大典给搅了吗?
万一猪头上面长了绿毛,那多不吉利。
孙主事赶紧凑上去看了看,猪头干干净净的,盐霜均匀,没什么异样。
他松了口气,白了二狗一眼:好好的,哪有绿毛?
你别乌鸦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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