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明渊将那片新取回的碎片放入根源法则核心后,没有立即后退。
他仍然站在头,面对着那座山,那片被温暖情绪浸润过的区域正在缓慢愈合,但愈合的速度比之前更慢了——像是在经历过多次软化后,表面的某些质地已经发生了不可逆的变化,不再能完全恢复原有的致密度。
他没有说话。
他只是站在那里,保持着自在真意温和的释放状态,如同一盏被人提在手中但没有刻意照向任何方向的灯。
他等了一段时间。
那些孔洞的呼吸在他等待的过程中逐渐从刚才的紊乱中恢复了原有的节奏。
那些闭合的眼睛重新睁开,但睁开的速度比以前慢,如同一片被风吹弯的草在风停后慢慢地直起身来。
整座山的表面呈现出一种他未曾见过的状态——它在,但那种安静不是冷漠,不是攻击前的蓄力,更像是一颗被搅动的水在缓慢地沉淀自己。
然后他开口了。
这一次他的语气比之前任何一次对话都更平静,没有试探,没有戒备,如同对着一个坐在同一间屋子里的人说话,不再需要隔着墙壁喊话:
你们不是想成功吗?
他停了一下,让那句话在虚空中停留片刻,然后继续说:
但你们忘了一件事。
集合体没有立即回应。
那些呼吸的孔洞中有一部分在他说时加快了节奏,又在他说忘了一件事时放缓了。
如同一个人在听到某句话时本能地调整了呼吸。
长久的沉默在那句话之后延展开来,如同被投入水中的石子沉入深底后水面恢复了平静。
陆明渊不知道这沉默意味着什么——是它在咀嚼他的话,是它在犹豫要不要回应,还是它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他只是等着,没有催促。
沉默持续了很长时间。
那些孔洞的呼吸已经恢复了原来的节奏,那些眼睛已经重新睁开。
就在他以为集合体不会再回应时,那条混沌的意念重新浮了上来。
它的出现方式与之前任何一次都不同。
之前它的表达是沉重的、破碎的、如同从深井中被打捞上来的旧物。
但这一次它出来的方式更了一些,如同一个人咽了太久的沉默后,第一次找到了正确的发声位置:
.
.
.
.
.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