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香殿内,烛火昏黄。
祥婕妤缓缓睁开眼睛,意识一点一点地回笼。
映入眼帘的是承香殿陌生的帐顶,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药味和血腥气。
她试着动了动,只觉得浑身像被碾过一样,小腹传来一阵空落落的钝痛,身体沉重得像灌了铅。
萤扇和蝉衣守在一旁,眼睛都哭得红肿,像两只兔子。
见祥婕妤醒了,两人又惊又喜,扑到床边,却怎么都笑不出来,嘴角扯了扯,眼泪先掉了下来。
祥婕妤看着她们,虚弱地笑了笑:“萤扇,蝉衣,你们眼睛怎么那么红啊?
哭过了?”
她试着动了动身子,小腹立刻传来一阵钝痛,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萤扇急忙按住她的肩膀,声音发颤:“小主,您别动了!
您刚刚小产,身子还没……”
话说到一半,萤扇猛地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连忙捂住嘴,脸色一下子白了。
祥婕妤愣住了。
她躺在床上,眼睛直直地望着帐顶,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声音轻得像一缕烟:“是真的……真的……”
她的眼眶慢慢蓄满了泪水,却没有立刻流下来,“我刚刚做了一个梦,梦见孩子跟我告别。
好像是个小男孩,他说……娘,我走了,别难过……”
话没说完,眼泪便夺眶而出,顺着苍白的脸颊滚滚而下。
她捂着嘴,压抑地哭起来,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像一只受伤的小兽。
萤扇和蝉衣再也忍不住,伏在床边,跟着哭成了一团。
蝉衣不善言辞,只是默默地流泪,萤扇则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嘴里含糊不清地念叨着“小主”。
过了好一阵,祥婕妤的哭声渐渐平息下来。
她擦了擦眼泪,深吸了一口气,声音还带着哭过之后的沙哑:“五皇子和五公主怎么样了?”
萤扇抽噎着说:“两位殿下没事了,听说都救过来了。
可是小主您……”她说着又哭了起来,“您太傻了!
您明明知道自己有孕,您还——”
祥婕妤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我眼瞅着两位小殿下出事,怎么能袖手旁观啊。
他们还那么小,池水那么凉……”
萤扇哭得更厉害了:“小主,您让奴婢说您什么好!
您太傻了,太善良了!
在这深宫之中,奴婢从未见过您这般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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