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安静下来。
谢书筠重新坐回床边,一左一右守着两个孩子。
澄儿和澈儿躺在床上,小脸苍白,呼吸虽平稳却比平时浅了许多。
澄儿的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小手紧紧攥着被角,像是梦里也在害怕。
澈儿安安静静地躺着,眉头微微蹙着,嘴唇还有些发紫。
谢书筠看着他们,眼泪又涌了上来。
她伸手轻轻摸了摸澄儿的小脸,又握了握澈儿冰凉的手,后怕像潮水一样将她淹没。
“本宫真的不敢想,”她的声音发颤,带着压抑的哭腔,“万一……万一他们两个出了事,本宫还怎么活得下去……”
冬青和冬葵站在一旁,也是一阵难受,眼眶红红的。
冬青抹着眼泪,想劝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谢书筠擦了擦眼泪,声音低了下去,带着深深的自责:
“是本宫大意了。
今日宴会上,我明明看出来纯才人的眼神不对,也没在意。
没想到……她这么决绝。”
冬青忍不住道:“还以为纯才人是个单纯好相与的性子,没想到她这么疯。
怪不得是原郑贵妃的堂妹,一家子都不正常。”
谢书筠没有接话,只是低头看着两个孩子。
她伸手将澄儿额前的碎发拨开,又轻轻掖了掖澈儿的被角,声音轻得像在自言自语:
“看来以后真得事事小心了,容不得半点差池啊。”
冬青和冬葵对视一眼,都不敢再说话,只是默默守在旁边。
谢书筠俯下身,在两个孩子额头上各落下一个轻轻的吻。
澄儿在睡梦中动了动,小手松开被角,无意识地抓住了谢书筠的手指。
澈儿依旧沉睡着,眉头却似乎舒展了一些。
殿外忽然传来元德的声音,带着几分急促:“陛下驾到——”
话音刚落,李缜已经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他的面色比平时沉了几分,眼底有疲惫,也有未散的阴霾。
谢书筠连忙想坐起来行礼,李缜几步走到床边,按住她的肩膀:“阿筠不必多礼了,躺着说话。”
谢书筠没有坚持,重新坐回床边,急切地问道:“陛下,祥妹妹怎么样了?”
李缜沉默了一下,目光微垂,声音低沉:“孩子没保住。
而且……寒气入体,伤了根本,她这辈子可能也不能做母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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