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吭声。
海风呜呜地吹,把军旗吹得啪啪作响。
李珲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攥紧折扇,指节发白,声音拔高了一截:“本王子问你们,怕不怕?
!”
队列前排,一个年轻的将领忽然站出来。
他二十七八岁年纪,身量不高,但骨架宽大,站在海风里像一截铁铸的桩子。
他穿着褪色的水师将袍,腰间挎着一把磨得发亮的横刀,大步走到点将台前,仰头盯着李珲。
“大王子,”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送进每个人的耳朵里,“大胤的水师,没抢过咱们的渔场。
是倭寇抢的。
去年秋天,倭寇占了济州岛以东的渔场,杀了三百多渔民。
大胤水师派船帮咱们打退了倭寇,还送了三十船粮食。
这些,弟兄们都知道。”
李珲脸色铁青:“你叫什么?”
年轻将领挺起胸膛:“末将朴正焕。
朝鲜水师副统领。”
朴正焕。
这个名字李珲知道。
先王在世时破格提拔的寒门子弟,从水兵做起,一路杀到副统领,是崔元衡最得意的弟子。
也是崔元衡死后,水师里最难拔的那根刺。
“朴正焕,”李珲手按刀柄,“你在教本王子做事?”
“末将不敢。”朴正焕站在那里,纹丝不动,“末将只是告诉大王子一个事实。
弟兄们不想跟大胤打仗。
大胤对朝鲜有恩,倭寇对朝鲜有仇。
大王子您跟倭寇联手打大胤,这是——”
“住口!”
李珲拔出刀,从点将台上跳下来,刀尖直指朴正焕的咽喉。
亲兵们呼啦啦涌上来,把朴正焕围在当中。
朴正焕没动。
他甚至没有拔刀。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