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一个老兵爬上来,在他身边蹲下,“刀也发了。
一人一把,全是新的。
比咱们那些豁口刀强多了。”
赵铁山点点头。
他把那把新刀抽出来,对着雪光照了照。
刀刃开了双锋,中间一道血槽深得能藏下手指。
刀身上刻着三个字:苍狼刀。
“好刀。”他说,“比大食人的弯刀硬三分。”
他把刀插回鞘里,站起身,走到城墙边,盯着北边那片白茫茫的天地。
“准葛尔人那边,有动静吗?”
老兵摇摇头:“没有。
大雪封了路,他们出不来。”
赵铁山灌了口酒:“出不来好。
等雪化了,他们就该来了。
到时候,让他们尝尝苍狼刀的厉害。”
申时三刻,北境城外三十里。
一支商队,冒着风雪,正往北境城赶。
商队不大,二十匹骡马,驮着皮货和羊毛。
打头的是个独眼的老头,裹着厚厚的羊皮袄子,脸上全是褶子——是白音部落的人,叫呼延图,呼延虎的弟弟,在苍生学堂念过书,会算账,会认字。
“头儿,”一个年轻的伙计策马过来,冻得嘴唇发紫,“前头就是北境城了。
咱们进去吗?”
呼延图点点头:“进去。
白音长老让俺来送信。
准葛尔人那边,在调兵。
开春之后,要打北境。”
伙计脸色变了:“打北境?
不是打居庸关吗?”
呼延图摇摇头:“不是居庸关。
是北境。
准葛尔人知道居庸关有石牙守着,打不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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