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大柱,”他说,“把车赶走。
老子在后头押着。”
戌时三刻,定西寨。
一百辆大车,浩浩荡荡地开进寨子。
周大牛从地窖里钻出来,盯着那些犁和锄头,独眼里闪着兴奋的光。
“石头,”他说,“种子呢?”
周石头指了指最前头那辆大车。
“三千斤,”他说,“一粒没少。”
周大牛走到那辆大车前头,掀开苫布,抓起一把种子,捏了捏。
麦种,饱满的,黄澄澄的。
“好。”他说,“明天开始,开荒。”
亥时三刻,巴格达王宫最深处的密室。
苏莱曼蹲在羊皮褥子上,面前摆着三份刚送到的密报。
第一份,一百辆大车的屯田物资,已经送到定西寨了。
第二份,周大牛那小子明天就要开始开荒。
第三份,赵德海的人拦路没拦住,被韩元朗的人抢了回去。
他把三份密报折好塞回怀里,抬起头,盯着跪在殿中央的那个人。
“哈立德二十一世那个废物,”他说,“砸了两天两夜,没冲进去。
现在周大牛要屯田了,你说怎么办?”
那个人五十出头,面皮白净,三缕长须,穿着身灰扑扑的长袍——正是赛义德。
“军师,”赛义德开口,“周大牛屯田,是好事。”
苏莱曼眯起眼。
“好事?”
赛义德点点头。
“他屯田,就得派人出去。
人出去了,寨子里就空了。”他说,“咱们可以趁他屯田的时候,派杀手摸进去,烧他的种子,杀他的人。”
苏莱曼盯着他看了三息,忽然笑了。
“好。”他说,“就按你说的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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