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7章 是该回来了(1/5)

九月十四的寅时,断魂坡上的风能把人骨头吹透。

乔铁头蹲在马横的坟前头,手里攥着那把钥匙,盯了一夜。

钥匙柄上那两个字——三娘——在月光下泛着黄铜的光,刺得他眼睛发酸。

“乔叔,”马彪在他身边蹲下,手里端着碗热羊汤,“您喝口暖暖身子。

这山头上的风,能冻死人。”

乔铁头接过碗,没喝,只盯着那把钥匙。

“马彪,”他忽然开口,“你干爹的坟,是谁修的?”

马彪愣了愣:“是周老爷子。

当年干爹死的时候,周老爷子亲自带人把他埋在这儿的,这石头坟是周老爷子一块一块垒起来的。”

乔铁头手顿了顿。

周继业。

他盯着那座石头坟,盯了很久。

“你干爹死的时候,周继业在不在跟前?”

马彪点点头:“在。

干爹咽气的时候,周老爷子就在旁边。

干爹临死前,把钥匙给了周老爷子,说让他转交给一个独臂的老头。”

乔铁头沉默。

他把那把钥匙攥得更紧了。

钥匙柄上那两个字,像是活的,硌得他掌心生疼。

辰时三刻,黑风口西五十里,周继业的营地。

那面血狼旗插在一棵枯死的胡杨树上,旗角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周继业蹲在旗杆下头,面前摆着三十几块木牌位——是从西域那场雪崩里挖出来的兄弟们的牌位,还没来得及送回凉州。

“老爷子,”独臂汉子在他身边蹲下,压低声音,“乔铁头去了断魂坡。”

周继业手顿了顿,从怀里掏出酒葫芦灌了一口。

“去了就去了。”他说,“那把钥匙,本来就是留给他爹的。”

独臂汉子愣了愣:“老爷子,那把钥匙到底是开什么锁的?”

周继业没答话,只盯着那三十几块牌位。

他忽然想起二十年前,马横临死前攥着他的手说:

“周哥,那把钥匙,是开三娘箱子用的。

箱子埋在凉州城外那棵老骆驼刺底下,里头有她留给铁头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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