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是动,就让他有来无回。
辰时三刻,居庸关城楼。
石牙蹲在垛口后头,手里的酒葫芦换了第三个,还是空的。
他眯着眼盯着关外那条灰蒙蒙的官道,一动不动蹲了半个时辰。
“将军,”王栓子在他身边蹲下,从怀里掏出块烤得焦黄的饼子,递过去,“您从昨儿个到现在,水米没打牙。”
石牙接过饼子,咬了一口,嚼得嘎嘣响。
“周继业那边有动静吗?”他嚼着饼子含糊道。
王栓子摇头:“没有。
那三千金帐卫退了五十里,扎营了。”
石牙手顿了顿,饼子悬在半空。
退了?
那老狐狸带了三千人来,就为了在五百里外扎个营?
他把饼子塞进嘴里,站起身,走到城墙边,盯着关外那条官道。
“传令下去,”他说,“让斥候营再往前探一百里。
老子要知道,周继业那三千人,到底是来打仗的,还是来看热闹的。”
午时三刻,京城户部后堂。
沈重山蹲在太师椅里,面前摊着三本新送来的账册——北境军饷、辽东粮草、河西走廊税银,一本比一本厚。
林墨站在一旁,手里捧着碗面,面早坨了,他没敢换。
“尚书大人,”林墨轻声道,“陈瞎子和乌桓那边,有消息了。”
沈重山头也不抬:“说。”
林墨从怀里掏出张皱巴巴的羊皮纸,递过去:“三天前,有人在漠北狼谷附近见过他们。
两个老头,一匹瘦马,驮着几袋子石头。”
沈重山手顿了顿,终于抬起头。
“石头?”
林墨点点头:“像是铁矿石。”
沈重山盯着那张羊皮纸,盯了三息,忽然咧嘴笑了。
笑得比哭还难看。
“陈瞎子那老东西,”他把羊皮纸往案上一拍,“真让他找着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
冷风灌进来,吹得案上的账册哗啦啦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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