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大牛接过,盯着那只血眼白狼,盯了很久。
“将军,”他抬起头,“俺爷爷想干什么?”
韩元朗咧嘴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
“想告诉你——他还在。
他那二百多号人,还在。
他那面旗,还在。”
他站起身,走到周大牛面前,盯着他左眉那道疤:
“老子问你一句话。”
周大牛攥紧拳头。
“那面旗,”韩元朗一字一顿,“你认不认?”
周大牛沉默。
后堂里静得能听见窗外的风声。
他忽然从怀里掏出那四块拼在一起的麒麟玉佩,放在韩元朗面前的案上。
“将军,”他开口,声音沙哑,“俺只认这个。”
韩元朗盯着那块玉,盯了三息,忽然哈哈大笑。
他抓起玉佩塞回周大牛手里,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忽然停住,没回头:
“传令给马三刀——让他的人往黑风口靠三十里。
那面旗既然亮了,老子得送份贺礼。”
酉时三刻,黑风口西五十里,新扎的营地里飘着那面血狼旗。
周继业蹲在一棵枯死的老胡杨下头,手里攥着张羊皮地图,独眼盯着上头标注的“凉州”两个字。
他身后站着二百一十七个汉子,个个腰里别着刀,眼睛往东边瞅——那边,有他们的一百三十七个兄弟,刚刚离开。
“老爷子,”一个独臂汉子上来,在他身边蹲下,“韩元朗的人往这边靠了三十里。
打头的是马三刀,带了一百骑。”
周继业手顿了顿。
他把羊皮地图折好塞回怀里,站起身,往东边看了一眼。
一百骑,烟尘腾起,正朝这边来。
他忽然笑了。
“马三刀,”他喃喃,“二十年前跟老子喝酒的,还剩几个?”
独臂汉子没敢接话。
周继业转身,朝那二百一十七个汉子挥了挥手:
“拔营,往西再撤三十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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