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大牛没答话,只从怀里掏出那三块拼在一起的麒麟玉佩,攥在手心。
脱欢盯着那块玉,瞳孔缩了缩。
“周济民的种?”
周大牛把那块玉塞回怀里,拔出腰间的刀。
刀刃在夕阳下泛着冷光。
“俺是凉州人。”他一字一顿,“你们进了凉州地界,就得守凉州的规矩。”
脱欢盯着他看了三息,忽然哈哈大笑。
笑完,他一挥手:
“杀过去!
杀完这些凉州人,咱们回西漠!”
一百五十骑同时拔刀,朝山道上那二十三条人影冲去。
周大牛攥紧刀柄,不退反进。
身后,乔铁头和那二十二个汉子也拔出了刀。
刀光,夕阳,血。
混成一团。
戌时三刻,黄河渡口。
谢长安蹲在码头边,手里攥着根啃了一半的羊骨头,眼睛盯着对岸那杆大纛。
旗子忽然动了——降到一半,又升回顶。
三长两短。
是阿史那铁木的信号:事成了。
谢长安咧嘴笑了。
他把羊骨头往河里一扔,站起身。
“传令给石牙,”他对身后亲兵说,“让他的人往狼回头方向靠。
那批凉州人,一个都不能少。”
亲兵领命退下。
韩老汉蹲在他身边,独眼里闪着琢磨不定的光:
“谢将军,那孩子……能活下来吗?”
谢长安没答话,只盯着对岸那杆旗。
河面上,最后一抹夕阳沉了下去。
夜色,渐渐漫上来。
寅时五刻,狼回头客栈外的山道上。
周大牛蹲在一具尸体旁边,手里的刀砍豁了三个口子,刀刃上全是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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