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愣了愣:“王爷,那孩子不是被接回京城了吗?”
“接回去了,就不能再弄出来?”萧永宁转身,盯着他,“周继业要复他的国,本王要本王的东西。
那孩子是他的软肋,也是本王的筹码。”
黑衣人领命退下。
萧永宁重新望向窗外。
雪越下越大。
养心殿西暖阁,李破蹲在炭炉边烤火,手里拿着根铁钳,拨弄着炉里的红薯。
萧明华坐在对面绣花,绣的是匹狼,狼眼用黑线勾勒,已经绣完了大半。
赫连明珠在另一头擦刀,刀身上映着炉火,明明灭灭。
“陛下,”高福安佝偻着腰进来,“石牙将军的密报。”
李破接过,拆开。
信纸上只有一行字,笔迹潦草:
“宁王府与漠北往来频繁。
周继业开春后会盟草原,届时派人进京。
所图者大。”
他把信折好,塞进炭炉里,看着火苗把它舔成灰烬。
“传旨给石牙,”他说,“让他把王镇北那七千旧部,调到居庸关外三十里驻扎。
再告诉马大彪,北境所有关口,严加盘查。
开春之前,一只漠北的耗子都不许放进来。”
高福安领命退下。
萧明华放下绣棚,轻声道:“陛下,您怀疑宁王……”
“不是怀疑。”李破把烤好的红薯夹出来,掰成两半,一半递给赫连明珠,“是确定。”
赫连明珠接过红薯咬了一口,烫得直哈气:“那咱们什么时候动手?”
“不急。”李破也咬了一口,嚼着含糊道,“让他先蹦跶。
蹦得越高,摔得越狠。”
金陵巡抚衙门的后堂,柳轻轻蹲在炭盆边烤火,手里捧着本新送来的账册。
吴峰坐在太师椅里,手里掐着那串沉香念珠,半阖着眼听她念。
“先生,”柳轻轻翻到最后一页,“松江府那三家钱庄的账对上了。
宁王府的人,用这些钱庄洗了至少三百万两银子,全流到漠北去了。”
吴峰睁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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