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抬起头:“他爹是谁,没人知道。
但属下查到一个事——天启十九年冬天,有个穿黑袍子的老人在黑水镇住过三个月。
那老人走之后第二年,刘寡妇就生了这个孩子。”
萧永宁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
穿黑袍子的老人。
周继业。
“还有,”黑衣人从怀里掏出张泛黄的纸,“这是从黑水镇旧档里抄出来的。
刘寡妇死前一个月,曾托人往金陵送过一封信。”
萧永宁接过那张纸,盯着上头歪歪扭扭的字迹。
信是写给一个人的,只有一行字:
“孩子是你周家的种,你不认,我养。”
落款处,按着个血红的手印。
萧永宁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忽然笑了。
笑得浑身发抖。
“周继业……”他喃喃,“你养了二十年的太子是假的,真的那个,在草原上放了六年羊?”
黑衣人不敢接话。
萧永宁把那张纸折好,塞进袖中。
“传信给漠北,”他说,“告诉周继业,他那孙子,本王替他看着。
让他放心在草原待着,别急着回来。”
黑衣人愣了愣:“王爷,您这是……”
萧永宁摆摆手,黑衣人不敢再问,磕了个头退下。
花厅里只剩萧永宁一人。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盯着院子里那株被雪压弯的老梅。
“李破,”他喃喃,“你收养三百个孤儿,朕收养三百个孤儿。
可你收养的那个,是周继业的种。
朕收养的那三百个……”
他没说完,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漠北草原深处的毡帐里,炭火烧得正旺。
狗剩儿蹲在角落里,手里攥着那块桂花糕,还是没舍得吃。
他盯着糕上那层金黄色的糖霜,忽然想起萧玉蝉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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