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斤半?
谁经的手?”
林墨翻了翻后面的记录:“是……是王大娘经的手。”
沈重山愣了愣。
那个居庸关来的老太太,一路上给孩子们熬粥,一天三顿没断过。
“她一个人掌勺,怎么经手?”
“她有个儿子,叫王栓子,是石牙将军手下的兵。”林墨道,“这些粮食,都是王栓子去粮库领的。”
沈重山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王栓子……”他喃喃,“那小子看着憨,倒是个会疼人的。”
他把账册合上,往案上一扔:
“告诉粮库,以后慈幼局的粮食,不限量。
那二百多个孩子,想怎么吃就怎么吃。”
林墨一愣:“尚书大人,这……”
“这什么这?”沈重山瞪他一眼,“老子当年要是能吃饱,也不至于长成这副干瘪样!”
林墨低头,忍住笑,领命退下。
沈重山重新坐下,手指按在算盘上,却没拨动。
他想起天启十九年那个雪夜,王镇北拍着桌子说:
“等老子以后当了将军,第一件事就是让边军的娃儿吃饱饭!”
那时候他眼睛亮得像狼。
后来那双眼里的光,一点一点熄了。
可那二百多个孩子,还是吃饱了。
“王镇北,”沈重山喃喃,“你欠朝廷的,还了一半。
剩下一半,下辈子接着还。”
漠北草原深处,毡帐里炭火烧得正旺。
狗剩儿蹲在炭盆边,手里捧着碗热奶茶,没喝。
他盯着碗里那层白花花的奶皮子,忽然想起王大娘的饺子。
皮薄得透亮,能看见里头的馅料。
咬一口,汤汁儿能烫着舌头。
“想什么呢?”
苍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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