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岐山两个夜晚,我睡得并不踏实。
头一晚夜子郎讲故事哄人,可是不管我怎么听就是睡不着,没办法,翻了翻行李,把带来的一包安神药拌了米汤让我吃下。
是,那原本是给溯儿准备的,反而我吃了药后呼呼大睡,睡到第二天中午,夜子郎实在受不了了一边带着崽子一边往炕里丢柴火,想叫醒我又舍不得,只好当晚收拾了行李,第三天天一亮我们就启程回泽了。
溯儿的小布鞋灰扑扑的,夜子郎怕洗了干不了,只好让她光着脚待在推车里。
说起来,这辆推车也许久了。
推到半路的时候,轴承上的锁扣开始嘎吱嘎吱响,于是大晌午的,我们流着一身汗,一个找水给崽儿喝,一个弯着腰研究了半天才把螺丝和锁扣重新固定。
狼王也不是闲人,到了家又准备起来第二天一早收粮。
生怕下雨,天刚亮就起来了。
溯儿回到家后睡得很香,我关紧了门窗让她自己呆着,臭狼起来我也起来,棪子住在家里也要帮着收粮,我一早备了好多凉茶,用大塑料壶装了起来放在井里泡着。
今天不看诊,但是比平日多了一桶冰凉茶。
什么菊花,布渣叶,金银花的香气飘满了整个屋子。
听棪子说绣楼养了一只家猫,肥得像只染了云霞色的猪。
一抱来,果不其然,我们仨在田里割着稻,他和溯儿,小猫在道上追逐打闹着。
溯儿从来没这样仔细接触过猫,也不怕它,挥了挥手就玩起来了,但是猫有些超重,溯儿抱不动它,一抱起来绣楼就怕她摔着,忙把猫抓到笼子里关起来了。
太阳实在烈,未至正午我们便休息了,只把打好的稻子都铺到地上,用刮子抹平,好散发水份。
溯儿太贪玩,抓了两把稻子身上就起了红疹。
我吓坏了,夜子郎安慰我:
“只是皮疹,没事的。”
随后,他便拿了一片白色药片碾碎了兑糖水里喂溯儿。
我原本吃不下也睡不着,过了约莫半个时辰,溯儿的疹子慢慢消下去了,我便拿烧开过的水给她擦拭脖颈后的汗液。
我从来没给她剃过胎毛,两岁了一直留着头发,到了夏天夜子郎就给她扎辫子,她不喜欢,散着头发也热。
我犹豫了会儿,还是拿起剪子把溯儿的头发剪短了。
她皱着一张小脸,见夜子郎凶巴巴地也不敢动,这才剪齐整。
“喂了西药,一会儿就好起来了。”
夜子郎说道,拿起面巾擦了擦她的脖颈,不一会儿溯儿就哭了,两手伸长了要去抓脖子。
“还是换件长衣裤吧,棉绸的。”
我道,将溯儿交给他了,回到田里和棪子又割了一会儿稻。
又忙了半个时辰,地上又铺了一块黑布,听说这种黑布可以让稻子干得快些。
我和棪子合力把两袋稻子铺平晾晒,忙完后已经过了午时。
吃饭的时候,棪子对他师父抱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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