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儿还不回来,宝儿画起了画,写起了诗准备送他。
宣纸上,左边画了一只大狼,右边跟了一只小狼。
臭狼教她画的,他觉得这样教了宝儿自己也好受些。
我与夜子郎,生死过命,所有一切重蹈覆辙的争吵,厌恶,欢喜,救赎,一切我不愿意的,却又离不开的,属于他的味道,气味,声响,眼神,动作。
所有的一切,都在告诉我,这样很好,可惜玉儿是我们之间永远无法填补的裂缝。
看他细心教宝儿如何下笔,如何取色,我又生出离开的心思。
这所有的一切,都可以是你的,除了我。
玉儿和我们有了矛盾,因为宝儿,我们也不敢再提这些,夜子郎从来没有怠惰过,我我也不愿意向他提问,如何解决和玉儿的矛盾呢?
大人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地只知道盯着,崽子怎么办呢?
万重山是太子爷德行,现在玉儿身边一个能开解他的人都没有了。
我不是为他感到孤独,我是难过,也遗憾,也庆幸,玉儿不算是十分感性的人,他已经有有足够的勇气来对抗一切,因为他的身边还有个十岁的女儿。
十岁,我的玉儿,又长大了十岁。
一个人能有多少十岁呢?
从一个意气风发的少年人变成一道坚韧的铠甲,很久很久,宝儿上了小学后,玉儿就不怎么在我面前哭了。
我想起那一夜,我从玉儿处回到泽里,心里一直默念着,狼王,狼王大人,你一定不能厌恶他,他也是你的孩子。
夜子郎,“有一天你会明白的,有些事情,世俗之所以不愿意接受,那是因为它的背后有着数不清的铁证如山。”
夜子郎说,岐儿你赌输了,这孩子还是像我多一些。
你以为他不明白吗?
你以为他不想离开万重山吗?
他想,可惜他舍不得。
他认识万重山太早,几乎这一辈子的心都放在他身上了,不管别人珍不珍惜,他狠不下心。
“那如果有一天玉儿离开他了呢?”
我小心翼翼地开口,不知道夜子郎会回答什么,只见到他一时愣在桌角边,良久后才笑道:
“离开是好事,你知道一开始我便不赞成这桩事。
好在宝儿也十岁了,玉儿也长进了许多。
看玉儿自己怎么打算吧,咱们能做的也只有常去看看他,他愿意回家就回家,若不愿意,咱们就远远看一眼。”
“下雨了,臭狼,玉儿今晚还回家吗?
不,我出去等他,你在家里看着她们…”
我道,匆匆拿下了墙边的伞。
夜子郎伸手抓住了我,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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