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安静了吗?”
我道,实在无法像他一样耐性。
我只能死死地将他半个人捱在怀里,他哭得惨,溯儿不知道是不是吓着了,看着我们许久都没什么动静,终于在我的说动下伸手去拍了拍她狼亲的脸。
“你看,女儿都安慰你了。”
我道,夜子郎总算擦了擦泪勉强笑了起来。
“说了这么多,我还是想问一问你…愿不愿意和我一样…神山那边的意思,是想让你好好考虑了…再让我禀报…”
他倒好了,抬起头眼睛睁也不睁地看我。
狐狸的心很软,和豆腐一样软,想到这么多年来这位狼王无微不至的照顾便点头了。
“真的…?”
夜子郎又问了一声,我反而有些心悸,想到要看着崽子们老去,实在觉得心如刀绞。
可夜子郎说过,这样的事可不能承袭,他再舍不得也不能这么做。
“好吧”
我道,依旧靠在他们两个身边。
溯儿困了,虫子一般蠕到了我怀里躺下,我拿毯子盖住了她,这个小家伙,终于安静了,我终于能好好休息一下。
山风凉爽,大人觉得凉快,崽儿可不一定受得住风。
“好吧…是什么意思?
岐儿,算了,我还是不问这个了。”
见着溯儿安静睡着,他也不好再寻根问底了,去屋子里搬了张宽板凳出来接在一边。
“咱们一个躺外头,一个躺里头,让溯儿睡中间。”
夜子郎说着,从胸口的兜里拿出来一只牛角梳子拆了我的发髻,帮我梳了梳,我不那么烦躁了,只开玩笑一样问他:
“你先睡,我看会儿月亮。”
近处一轮明月,朦朦胧胧,细看沟壑嶙峋逐渐清晰起来,灰白色的圆月,华光成了环状,映着我们,映着天河。
见到这轮明月,思乡思的不是岐山,而是巽风泽。
见到明月,会让人想起来小时候吧?
夜子郎与我,怎么不算两小无猜?
可没有人告诉我,狐狸一定要和狐狸在一起,那狐岐和一条狼,怎么不行呢?
难道夜子郎今日变成妇人,变成老人,变成小狗,变成一条蛇,一棵树,他就不是夜子郎了吗?
他和我一样,未到母亲肚子里前,何曾有过选择的权利?
我不停地劝自己。
“乘物、游心,夜子郎乘物以游心是什么意思?
我好像从来没读过这句,忽然就念出来了…”
我默念道,有些害怕夜子郎训人,他和他娘一样,过去也逼着我学药,我多怕他又拿书敲我的头。
“没背过就想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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