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狐狸干活还真是累,就算天塌下来了都没得休息。”
我们当然听得出来这是玩笑话,臭狼认真了,只给他夹了两筷子菜,只道:
“吃你的菜吧,明儿就换岐儿烧菜了,看你吃不吃得下!”
听他语罢我直皱眉,放下筷子猛踩了一下他的脚,质问道:
“吃不下?
你的意思以后我都不用烧菜了?
你一个人占着灶干嘛呢?”
“不是,岐儿,你烧的菜当然好,就是他们吃不惯。”
夜子郎多少有些尴尬,棪子想帮他说话却被绣楼抬手拦住了,劝道:
“岐儿,你别生气,我看这位狼王是故意说来逗你的,他这徒弟才是真的烂舌头。”
“我明天就自己开小灶,显着他了。”
我道,拿起筷子把碗里的一块丝瓜酿肉拨到一旁了,简单喝了碗汤后便不再进食。
我气夜子郎不给面儿,棪子算小辈,绣楼是好友,我也不是爱面子,就是想给夜子郎一巴掌,只是孩子也在,不好扇过去,真不知道是谁平日总缠着我烙饼子,不爱吃菜了又要我蒸菜吃。
赌气太过,结果半夜饿得睡不着觉,恨不得把院子里的十几只鸡烤了,或者过水和腌料熏上个一两个月,能吃一年。
“岐儿,你怎么还不睡觉,再过一个时辰天就亮了。”
我饿得嗦手指,夜子郎转过身一看才知道,又抱怨道:
“方才下棋的时候还有芋头糕吃,端到你嘴边你又摇头,现在饿得肚子叫唤,大狐狸都这样,小狐狸长大了可得怎么教呢”
我忙得侧身装睡,夜子郎倒是安静了会儿,没多久就起床了,我看溯儿手里还拽着什么包着的饼干,没想到一仔细看就是普通的玩具。
说起来,之前跟着玉儿去东城玩儿我还在那里看到了一种特别小的房子,可以拼起来玩儿,就是吃不了。
“岐儿,这个点你别把崽子吵醒。”
夜子郎小心放下了食盘,拿了一杯不知道是什么水递了过来,闹个别扭,我压根不想看他,没曾想他直把杯子兑到我嘴边了,害我喝了两口就开始咳嗽。
“好了好了,吃芋头糕吧,你今日火气太大,不过我以后不乱开玩笑了,吃吧。”
夜子郎端着一小碟芋头糕。
房里虽然只有一盏小灯,但我看得见,他眼里满是赤忱。
“你放着,我洗个手先。”
我道,双手撑了撑铺子要下去,谁知道夜子郎忽然拿起一块芋头糕塞到了我嘴里,又笑道:
“我把外头的蜡烛都熄了,半夜三更的,你要出去啊?”
我忙得摇了摇头,夜子郎伸手轻拍了拍我的肩头,一脸不可置信地看我叼着那块芋头糕。
“看样子是真饿了,我去煮碗面。”
他道,二话不说就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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