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把额头抵在门纹上,听着纹路里自己心跳一样的光,一下,比一下慢。
就在那个瞬间——
她血脉深处那下——从一年前起,每一次都比上一次久一点的那下——忽然停了。
不是消失。
是整条血脉安静下来,像水渠里的水齐齐停住,等什么流过来。
林拾光忽然知道:来了。
不是无光。
是另一头的那个人。
她松开按在门纹上的手。
不用她撑了。
同一刻,裂隙前所有的声音都静了:弩阵的机括声、门纹的嗡鸣、无光推门时那种的震颤——全静。
梁戈发现自己的手不抖了,不是不怕,是怕已经忘了怎么动。
铁菱按在林拾光肩上的手,轻轻收了回去。
雾停了。
无光停在门前,一动不动。
它没有形状,可这一刻,门内所有人都觉得:它在。
它在等什么。
然后,一道目光,落了下来。
没有声音,没有光,没有风——比这些都轻。
像一个人坐在自家院里,隔着亿万里,抬眼看了看院墙。
无光缩了一下。
吞过一整个宇宙天空的,在那道目光底下,第一次缩成了一团。
没有声音,没有光——它只是缩了。
门内没有人看见它缩,但所有人都觉得,门外的,忽然小了一圈。
那道目光,没有看它。
那道目光看的是门——像看自家一扇没关严的院门。
门纹亮了。
从最远的那一道开始,一道一道亮透,然后向中心合拢——不是闭锁,是收口。
裂隙一寸一寸合回去,像一道伤疤在目光下慢慢长好。
最后一线光焰被收进门纹正中,门纹暗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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