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脉在她体内烧起来——暗金色的光从旧纹里倒灌回她身上,她的眼睛亮了,那是星火血脉爆发的光。
十倍。
平时十倍的力量,全压在这一拳上。
她一拳打进雾里。
雾散开——散开了一瞬,又合拢。
拳力打穿了雾,但雾不是物,是:空不受力。
她打中了它,它没有受伤;它漫过她,她也没有受伤——只是她那一拳打出去的血脉之力,像打进了一口无底的井,被抽得干干净净。
林拾光踉跄了一步。
她低头,看着自己按在门纹上的手——手背上的血管一根一根亮过,又一根一根暗下去。
十倍的力量,打空了。
镇守!
梁戈的弩阵抵上来。
退回去。
林拾光说,声音发哑,弩没有用。
拳也没有用——它不受力。
她重新把手按上旧纹。
纹路认她的血,门最后一道锁是星火血脉——她贴上去,用自己当锁芯,把门焊住。
无光漫到门前,停了一瞬,开始推门。
一寸,一寸。
林拾光撑住,一分,一分。
她刚刚烧空过一次,血脉已经干了——这一次,她是在拿命根里的最后一点血在撑。
铁菱的手按在她肩上,把自己几十年练来的力渡过去;梁戈的弩阵抵在门后;符青在门内誊录,簿子上写着:
无光临门。
镇守燃血锁门。
十倍之力,不能破。
无光推了一夜。
林拾光的血,烧了一夜。
天亮的时候,她的脸色白得透光,手还按在门纹上——纹路一明一灭,像灯快没油。
她撑不住了。
她没有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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