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封侯(1/3)

一处陡峭的山坡上,马超带着二百亲卫骑兵,早已埋伏了半个时辰。

所有人马衔枚,人噤声,连战马的口鼻都用布裹住了,只有风吹过铠甲的轻响,二百人如同蛰伏的猎豹,死死盯着山坡下的官道。

这是羌人溃兵逃往河湟的必经之路,也是周边村落百姓撤离的唯一通道。

有一股二百多人的羌人溃兵,正押着掳来的汉人百姓往这边来。

没过多久,杂乱的马蹄声、叫骂声、哭喊声,顺着风传了过来。

只见二百多羌人溃兵,三三两两地走在官道上,阵型松松垮垮,手里的弯刀随意挎着,不少人肩上扛着抢来的粮食、布匹,嘴里骂骂咧咧。

队伍中间,用绳子串着几十个汉人百姓,有白发苍苍的老人,有抱着孩子的妇人,还有半大的孩童,一个个面黄肌瘦,脸上满是绝望,被羌人用鞭子抽打着,走得慢了就是一脚踹上去。

这些溃兵刚从苏氏坞堡的追杀中逃出来,只觉得离了那片吃人的地界,就彻底安全了,警惕性早已降到了极点,根本没抬头看一眼两侧的山坡,更想不到,在这里还能遇到苏氏坞堡的骑兵。

山坡上,马超的副将凑到他身边,压低声音道:“将军,中间有不少汉人百姓,咱们要是直接冲下去,怕是会伤到他们…… 要不,先喊话让他们散开?”

马超的目光扫过官道上的百姓,眉头微微皱了一下,随即又舒展开,眼底只剩下冰冷的狠厉。

他从来就不是什么心慈手软的人,骨子里刻着的,是西凉人悍不畏死的疯狂,是对自己兄弟的绝对护短。

喊话?

一旦喊话,给了羌人反应的时间,他们必然会拿百姓当肉盾,到时候不仅救不下人,自己麾下的亲卫兄弟,还会平白出现死伤。

这些亲卫,都是跟着他一个锅里吃饭、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别说死伤几十个,就是折损一个,都是他马超不能承受的代价。

“不必。” 马超的声音冷得像冰,手里的虎头湛金枪缓缓抬起。

“所有弟兄,随我冲!

只杀羌人,能避则避百姓,但若有阻碍,格杀勿论!”

副将浑身一震,看着马超眼底的决绝,再也不敢多言,立刻握紧了腰间的刀柄。

“杀!

!”

马超一声惊雷般的怒吼,率先催动战马,如同离弦之箭一般,从山坡上直冲而下。

二百亲卫骑兵紧随其后,马蹄声如同滚滚惊雷,震得地面都在发抖,雪亮的马刀、长槊在日光下闪着寒芒,朝着官道上的羌人狠狠冲去。

官道上的羌人,听到马蹄声猛地抬头,看到从山坡上冲下来的骑兵,瞬间懵了,一个个瞪圆了眼睛,连手里的刀都忘了拔。

他们怎么也想不通,苏氏坞堡的人,怎么会追到这里来?

!

可他们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马超已经带着骑兵,如同热刀切黄油一般,狠狠凿穿了他们松散的阵型。

虎头湛金枪翻飞,寒光所至,血肉横飞,冲在最前面的几个羌人,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被一枪挑飞了出去,摔在地上当场毙命。

“结阵!

快结阵!” 羌人的小头目嘶吼着,想要组织抵抗,可他们本就是溃兵,军心涣散,又被居高临下突袭,哪里还能组织起阵型?

马超根本不给他们任何机会,凿穿阵型之后,立刻调转马头,带着骑兵再次反冲回来,马蹄踏过满地的尸体,长枪横扫,刀光起落,又是一片惨叫。

反复三次冲杀,不过半柱香的功夫,二百多羌人溃兵,就被杀得七零八落,死的死,降的降,再也没了半分反抗之力。

整个官道上,到处都是羌人的尸体,鲜血浸透了泥土,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马超勒住战马,枪尖滴着血,目光扫过跪地投降的百十个羌人俘虏,又看向那些被解救出来、瑟瑟发抖的汉人百姓,脸上没有半分波澜。

他翻身下马,走到一个羌人小头目面前,用枪尖挑着他的下巴,冷声问道:“其余的溃兵,都往哪个方向去了?

还有多少人?

都在哪些村落劫掠?”

那小头目早已吓破了胆,浑身抖得像筛糠,一五一十地把其余溃兵的去向、人数,全都交代了出来,连半个字都不敢隐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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