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中的黄河岸边,喊杀声震彻旷野。
吕布一马当先,马槊在火光中舞出漫天寒芒。
庞德带着骑兵从侧翼包抄,马蹄踏过满地狼藉,手中长槊翻飞,专挑溃逃的羌人队列狠冲,将本就散乱的队伍冲得七零八落。
这些刚从火海里逃出来的羌人,早已被烧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有半分抵抗的心思?
黑夜里火光漫天,四面八方都是汉人的喊杀声,他们根本分不清对面到底来了多少兵马,只觉得到处都是敌人,只顾着催马往渡口方向狂奔,连回头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偶尔有几个悍勇的羌人想勒马回身抵抗,可还没等他们举起弯刀,就被吕布和庞德的骑兵瞬间冲垮,斩于马下。
而本该放火后就撤回坞堡的高顺,此刻却根本没有撤兵的意思。
他站在羌人营寨的火海前,看着四散奔逃、连阵型都凑不起来的羌人,冷硬的脸上没有半分波澜,只对着身后的三百陷阵营士卒,沉声下令:“列阵!
随我杀进去!
降者不杀,顽抗者斩!”
“诺!
!”
三百陷阵营士卒齐声应诺,声音整齐划一,带着一往无前的悍然杀气。
他们迅速结成锋矢阵,人人手持长槊,身披铠甲,踩着满地的火星和尸体,狠狠扎进了混乱的羌人大营。
陷阵之志,有死无生!
这八个字,是刻在每一个陷阵营士卒骨血里的信条。
上了马的羌人,骑射本事还能看个几分,可下了马、失了战马的羌人,在配合默契、杀招凌厉的陷阵营面前,简直如同孩童一般,根本没有半分反抗之力。
长槊所至,血肉横飞,但凡敢举刀顽抗的羌人,瞬间就会被数杆长槊同时刺穿,连惨叫都发不出来。
高顺一马当先,手中长槊舞得密不透风,所过之处,无人能挡。
他本就是天生的名将,最擅抓住战机,原本只是奉命放火,可如今羌人彻底溃乱,连最基本的救火和防御都组织不起来,他哪里会放过这个扩大战果的机会?
半个时辰不到,整个羌人大营就被陷阵营彻底肃清。
负隅顽抗的羌人尽数被斩,剩下的千余羌人,纷纷扔掉兵器,跪倒在地,瑟瑟发抖地投降。
高顺勒住马缰,看着跪地投降的羌人,又望了望滇吾带着大股残兵逃窜的方向,眉头微微皱起。
他和吕布、庞德加起来,也不到五百人,俘虏了千余降兵,还要看守营寨里的粮草物资,再也没有多余的兵力去追击了。
“留人看守降兵和营寨,其余人随我清理战场,等候主公将令!”
高顺沉声下令,没有半分贪功冒进,依旧稳如磐石。
而此时,数十里外的湟水山谷谷口,早已等候了两日的关羽,终于接到了从坞堡传来的飞鸽传书。
信鸽落在亲兵手中,取下密信,关羽接过扫了一眼,丹凤眼骤然眯起,长须无风自动,脸上露出一抹凛然的笑意:“好!
滇吾小儿果然往这边逃了!
彦明,列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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