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的是时间慢慢筹谋,不急。
直到腊月中旬,他才从亲信口中听到了外面的。
齐周坐在暖阁里听完亲信的禀报,手里的酒杯悬在半空,好一会儿才放下来。
他的脸色变了,从红润变成青白,又从青白变成铁青:这些流言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亲信低着头,声音发虚:回府君……有小半个月了。
城中四处的酒肆茶楼都在传,小的们一开始以为只是百姓闲聊,没当回事,后来发现连营里的士卒都在议论……才觉得不对劲。
齐周猛地站起来,酒杯带翻了,酒洒在案面上洇湿了一角文书。
他走了两步又停住,忽然觉得屋里明明烧着炭火却冷得慌。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那件厚实的貂裘,又想起亲信方才说的那些话。
隔几日吃一顿肉。
他手底下的士卒穿的什么、吃的什么,他心里不是没数,
只是觉得冬天嘛,熬一熬就过去了。
可他没想到,苏弘那边的兵冬天过得比他府里的管家还好。
传令下去,齐周的声音有些发干,全城戒严,不准任何人议论流言,违者重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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