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熙皱了皱眉,没有接话。
齐周在马上摇了摇头,拍了拍马鞍上的褡裢,语气慢悠悠的
鲜于兄,你那一万五千人是你的族兵吧?
强攻城墙,死伤少说也得三成。
你舍得拿你族中子弟去填渔阳的城墙?
我可舍不得。
我手里这八千人个个都是精壮,要是填在城墙根底下,往后我在右北平还怎么压服那些泥腿子?
鲜于银被他噎了一下,脸色涨红,张了张嘴想反驳,
可齐周说的没错,强攻确实伤的是自己的筋骨。
他转头看向袁熙:袁刺史,你说句话。
袁熙这才开口。
他声音不高不低,带着一种世家子弟特有的从容:齐府君说得在理。
强攻下来也是一座残城,咱们要的是一个完整的渔阳郡,不是一堆瓦砾。
围住它,断水断粮,等城里的士气自己垮掉,到时候不攻自破。
那时候再整军北上,把苏弘从代郡和上谷郡赶出去,才是正途。
齐周连连点头:袁刺史高见!
鲜于银虽然不情愿,但袁熙是盟主,他也不好当面顶撞,把脸扭向一边,闷声不吭。
三人正说着,远处一骑快马疾驰而来,马背上的信使一身胡服,腰间挂着一把弯刀,到了近前翻身下马,单膝跪地,双手举着一封信:乌桓单于蹋顿信使,代单于传信于袁刺史!
袁熙接过来拆开一看,信上的字迹歪歪扭扭,措辞也粗野。
蹋顿说歇息一日之后便开始攻城,还建议袁熙的汉军打头阵,他的乌桓铁骑从侧翼包抄,
言语间全是指挥的口气,像是根本没把袁熙这个幽州刺史放在眼里。
袁熙的脸色越看越难看,手指攥着信纸边缘微微发颤。
他把信递给齐周和鲜于银传看,声音冷了下来:蹋顿这是在教我怎么打仗?
他一个胡人,也配指使我袁氏子弟?
他越想越气,声音大了几分,
传令回去,就说我军已经议定围城之策,不急于立刻攻城。
要打也要等围上几日再做计较。
齐周看完信也皱了皱眉,但他没有明说,只是把信递回给信使:就按袁刺史的意思回吧。
鲜于银倒是看了信之后嗤笑一声,低声骂了句胡人不知天高地厚,但也没有多说什么。
信使揣着回信翻身上马,一路跑回乌桓大营。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