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绍接过茶盏,瞥了他一眼,缓缓道:“显甫,你记住。
为上者御下,不能只靠威权责罚。
颜良这等猛将,打了败仗,他自己比谁都羞愧。
我若罚他,只会让他心生怨怼;
我安抚他,他便会感念我的恩德,日后打仗只会更拼命。
这叫恩威并施。”
“儿子受教了。” 袁尚垂手躬身,一脸心悦诚服,“父亲御下之术,出神入化。
难怪河北将士皆愿为父亲效死。
比起苏弘靠严苛律法压人,父亲这般以恩义结人心,才是长久之道。”
这话正说到袁绍心坎里。
他捻着胡须,脸上的怒色渐渐散去,露出几分满意:
“你能明白就好。
日后执掌冀州,这些门道都要慢慢学。”
不多时,审配、郭图二人奉召入府。
袁绍也不绕弯子,直接把颜良兵败的事说了,末了沉声道:
“苏弘军战力远超预想,试探失利。
二位说说,接下来该如何?
要不要再派一军,把场子找回来?”
审配率先出列,神色郑重:“主公,臣以为不可。
颜将军之败,败在轻敌冒进、军纪松散,非战之罪。
如今我军粮草、军械都还在筹备,各州兵马也未完全集结,此时贸然开战,绝非上策。”
郭图也跟着颔首,捻须笑道:“主公,这败仗其实是好事。
此前军中上下皆以为苏弘不过是边地暴发户,心生骄纵。
今日吃了亏,正好给所有人敲个警钟。
骠骑军绝非公孙瓒之流可比。
借着这个机会整肃军纪、操练兵马,反而能提升战力。”
袁绍眉头微皱:“就这么算了?
岂不显得我河北军怕了他苏弘?”
“主公,小不忍则乱大谋。” 审配正色道,“决战不在一朝一夕。
等三州兵马集结完毕、粮草囤积充足,再举倾国之兵南下,一战而定乾坤,才是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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