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说什么。” 李儒扶起他，语气少有的温和，
“主公麾下没有做牛做马的说法。
按主公的话讲，人人都要好好做人。
家里都安排好了，放心去，活着回来。”
“诺！”
士卒擦干眼泪，将掩心甲贴身穿好，
又换上一身汉中败兵的破旧军服，揣好密信，
趁着夜色，混进了往南郑逃窜的败兵队伍里。
夜色深沉，他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山道尽头，决绝而坚定。
李儒站在关楼上，望着他远去的方向，沉默良久。
有这样的士卒，何愁汉中不定，天下不平。
南郑城，城门下。
阳平关溃败的士卒一路奔逃，狼狈不堪地涌到了城根下。
城头守军见是自家败兵，又遥遥望见身后并无汉军追兵，
还是不敢擅自开门，连忙飞报张鲁。
等了约莫半个时辰，城门才 “吱呀” 一声缓缓拉开一条缝。
守将昌齐站在门洞内，本想清点人数，可溃兵早已慌了神，一拥而入，
推搡叫嚷着往城里钻，乱哄哄挤成一团。
昌齐喝止不住，只能眼睁睁看着散兵游勇散入街巷，连细查都做不到。
混在人群中的影卫士卒低着头，顺着人流进了城。
拐进一条无人小巷后，他迅速脱下满是血污的兵服，
换上随身带来的青布儒衫，摇身一变，成了个游学的士子模样，径直往杨松府上去了。
杨府书房内，杨松刚听完家仆禀报，本不想见什么无名士子，
可听说来人带了厚礼，又自称有关中要事相告，
终究还是动了心，命人将人引了进来。
影卫步入书房，不卑不亢地行了一礼，也不多话，先从怀中掏出一袋沉甸甸的金饼，放在案上。
黄金碰撞的清脆声响，让杨松的眼神瞬间亮了几分。
“在下奉骠骑将军之命，特来拜见杨先生。” 影卫声音平稳，“阳平关已破，我家主公大军不日便至南郑。
先生乃汉中士族之首，若肯内应献城，主公许先生家族地位如故，财帛田宅一概不动。”
杨松脸上的笑意骤然收起，猛地一拍案几，厉声道：“放肆！
我乃汉臣，受张府君厚恩，岂能做此背主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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