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把这细作拿下，送去府君处治罪！”
他嘴上喊得凶，身子却没动，眼睛死死盯着影卫，想看看对方反应。
影卫神色不变，淡淡一笑：“先生何必动怒。
阳平关天险，张卫守了多久？
不过数日便告破。
南郑城再坚固，能比得过阳平关？
张鲁懦弱无能，麾下将士离心，先生觉得这南郑城，能守几日？”
他上前一步，语气平静却带着十足的压迫感：“先生若把我送出去，张鲁未必能守住城池。
等我家主公破城之日，杨氏一族是什么下场，先生心里清楚。
反之，先生若肯相助，便是汉中首功，家族安稳，富贵依旧。
这笔账，先生算得清。”
杨松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杀了这细作，献给张鲁，固然能表忠心，可万一苏弘真破了城，杨氏首当其冲要被清算。
可就这么答应内应，万一汉军攻不进来，事情败露，也是灭族之祸。
他的目光落在案上的金饼上，金灿灿的晃得人眼热。
沉吟半晌，他伸手将金饼拢到自己跟前，语气缓了下来：“你家主公的心意，我知道了。
事关重大，我不能立刻应你。
容我斟酌几日，看看形势再说。
你先走吧，就当我今日没见过你。”
影卫心中了然，也不催逼，拱手道：“既如此，在下静候先生佳音。
还望先生三思，莫要误了自己，也误了全族。”
说罢，他转身从容离去。
杨松看着他的背影，又掂了掂手里的金饼，心里五味杂陈。
影卫出城后，不敢耽搁，一路快马加鞭赶回阳平关复命。
他没忘身上还穿着主公的掩心甲，定要亲手还给苏弘。
南郑城内，张鲁早已坐不住了。
阳平关失陷的消息传来，他整个人都慌了神，连着问了好几批溃兵，都没人说得清张卫的下落，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张鲁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连忙召集阎圃、杨松及各世家大族族长，到府中议事。
议事厅内，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阎圃先开口，声音沉重：“府君，阳平关已破，张卫将军、杨任、杨昂三将至今音讯全无，怕是…… 凶多吉少。
汉军随时可能兵临城下，还请府君早做定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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