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他们站在了无言冰原的边缘。
不需要任何人提醒,蓝澜就知道这里就是目的地——因为前方的世界,被一道无形的线切割成了两半。
线这边是锈原的灰褐色土地,裂缝纵横,偶尔有几簇顽强的野草。
虽然荒凉,但至少是“正常”的荒凉。
线那边,是一片纯白。
不是雪的白,也不是冰的白——那种白更像是某种颜料被均匀地涂抹在世界上,把所有细节都抹平了。
天空是白的,大地是白的,甚至连空气都泛着乳白色的光晕,像一块巨大的毛玻璃挡在眼前。
“无言冰原。”铉低声重复石碑上的名字,“我终于明白为什么叫无言的。”
“为什么?”蓝澜问。
铉指了指自己的耳朵:“你听。”
蓝澜凝神去听。
然后她愣住了。
没有声音。
锈原有风,虽然微弱,但一直在吹。
可此刻,那些风声完全消失了。
不仅如此,她听不到自己的呼吸声,听不到自己的心跳声,甚至连炎伯站在身边那沉稳的呼吸也完全听不到。
她张开嘴,想说话,却发现自己的声音发不出来——不是喉咙受损,而是声音发出的瞬间,就被某种力量吸收了。
铉在用手势比划:声音被冰原吸收了。
炎伯皱眉,用刀柄敲击地面——明明看到刀柄与岩石碰撞,却听不到任何声响。
整个世界变成了无声的默片,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蓝澜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不安。
她指了指冰原,又指了指自己,然后迈步向前。
踏入冰原的第一步,她就感觉到了异常。
脚下的不是冰,至少不是普通的冰。
它透明,但不反光;坚硬,但不冰冷。
踩上去的感觉像是在踩某种凝固的果冻,微微下陷,又微微弹起。
蓝澜蹲下,用手触碰冰面。
冰层下有什么东西——黑色的、巨大的轮廓,像沉船,像骸骨,又像某种完全无法形容的存在。
铉拿出仪器,试图测量冰层的成分。
仪器屏幕闪烁了几下,然后直接黑屏。
他无奈地耸耸肩,把仪器收回包里。
炎伯走在最前面,每一步都小心翼翼。
他的右手始终按在刀柄上,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
在这无声的世界里,视觉成了唯一的预警手段。
蓝澜握紧银法杖,杖头那朵银花散发着微弱的光。
自从离开石碑,这朵花就一直亮着,像是在回应什么。
她不知道这是好是坏,但有光总比没光好。
三人就这样在无声中前行。
时间变得难以衡量。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