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战亲手写了一张借条,盖上都督同知的大印,递给刘家族长。
那老者接过借条,手抖得厉害,纸在他手里簌簌作响。
后来呢?
后来朝廷的粮草到了,那批“借”的粮是不是还了?
萧战皱了皱眉,他记不清了。
当时战事吃紧,三天一小仗,五天一大仗,后勤混乱得像个筛子。
借条可能弄丢了,也可能是他忘了上报户部,后来杀了一些参与囤粮哄抬粮价的龟孙子,本地的几家大粮商更是听萧色变。
好几家都被抄了家。
搜出了三十万石粮食。
八十万两白银。
但优先补给了前线,那笔“借”粮就成了一笔糊涂账。
那些萧战借粮的家族更是连屁也不敢放一个,更别说要粮了。
生怕因为囤粮被萧战牵连上,抄了家。
再后来,新皇登基,朝堂风云变幻,他被调回京城,东南的事便如断线的风筝,再也无暇顾及。
二狗在旁边看他皱着眉头,半晌不说话,小声问:“四叔,怎么了?
信上说什么?
是不是有人要造反?”
萧战睁开眼,把信递给他。
“你看看。
番禺指挥使给我写的信,说刘家当年捐过粮。
当年我在东南沿海打倭寇,粮荒,找刘家‘借’了五千石粮食。
说是‘借’,其实跟抢差不多。
人家不给,我硬拿的。
还打了一张借条。
后来好像没还。”
二狗愣了一下,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那您这是——吃大户?”
萧战瞪了他一眼,目光如刀。
“什么吃大户?
那是征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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