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有没有想过,他们怕的不是你,是你爹。
你爹是吏部侍郎,管着天下官员的升迁任免。
他们怕你爹,不是怕你。
你离开你爹,你什么都不是。”
赵天赐的拳头松了。
不是他想松的,是没力气攥了。
“你娘每次被你气哭,躲在房间里不出门。
你爹每次替你赔完罪,回来把自己关在书房里。
你以为他们不知道你在外面干了什么?
他们知道。
但他们舍不得打你,舍不得骂你,只能自己咽下去。
你娘头发白了,你爹腰弯了,你还在外面当你的‘赵衙内’。
你觉得自己很厉害?
你觉得自己很有面子?
你把你爹娘的脸都丢光了。”
赵天赐的眼眶红了。
他咬着嘴唇,腮帮子鼓起来,牙齿咬着嘴里的肉,咬出了血的味道。
他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忍着,不让它掉下来。
他是赵衙内,衙内不能哭。
萧战走到他面前,伸出手,按在他肩膀上。
那力道不重,但赵天赐的身体明显往下塌了一截,像是那根一直绷着的弦终于被人按了一下。
“你不是没有压力。
你是把压力都转嫁给了别人。
你欺负弱小,是因为你在家里被保护得太好,你不知道被人欺负是什么滋味。
你觉得全世界都该让着你,因为你从小就是这么过来的。
但这个世界不是你家,外面的人不会让着你。
你今天欺负别人,明天别人不会欺负你?
你爹能护你一辈子?”
赵天赐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
不是嚎啕大哭,是无声的,一滴一滴的,从眼眶里涌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流,流到嘴角,咸的,混着血的铁锈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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