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才四十出头,头发白了一半。
你爹每次替你赔礼道歉、弯腰鞠躬回来,坐在书房里一个人叹气。
你以为他不知道你在外面干的那些事?
假扮官差、戏耍百姓、欺负弱小——顺天府的案卷上,‘赵天赐’三个字出现了四次。
四次!
你爹用了多少人情、赔了多少银子,才把那些案底压下去?”
教室里安静了。
所有人都看着赵天赐。
赵天赐的表情变了。
那丝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被人当众揭了伤疤,疼,但不好意思喊疼。
“你说你没有学业压力。
对,你确实没有。
因为那些题目对你来说太简单了。
你不是聪明,你是被逼着学的。
你爹你娘花了多少银子给你请最好的先生,一对一地教,你当然比他们强。
但你有没有想过,你强是因为你的起点比他们高,不是因为你比他们厉害。
你有最好的资源,最好的条件,最好的先生,结果你气走了四个,一事无成。
你除了会欺负弱小、摆谱耍横,你还会什么?”
赵天赐的脸涨红了。
从脖子根一直红到耳尖,红得像被人扇了一巴掌。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攥成了拳头,骨节发白。
朱耀祖在下面小声说:“完了完了,萧国公要开大了。”
周文斌也小声回:“他活该。
早就该有人治治他了。”
萧战退后一步,双手背在身后,声音拔高了一个调,像一把刀切开了凝滞的空气。
“赵天赐,你欺负过多少人?
你假扮官差的时候,拦下的那些百姓,你觉得好玩。
你扔石子砸小贩的时候,你觉得解气。
你在街上纵马踩了人家的菜摊,人家跪在地上捡菜叶子,你笑着走了。
你觉得你是‘赵衙内’,没人敢惹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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