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你也别灰心,在这儿好好干,饿不死。
就是……就是别偷懒,偷懒要挨揍。
镇南王点点头,继续搬鱼筐。
他搬着搬着,忽然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
他想起自己以前在通州,一句话就能决定一个商人的生死。
现在,他连一个渔民都不敢得罪。
消息传到京城,百姓们炸了锅。
听说了吗?
镇南王被流放了!
琼州!
终身不得回京!
活该!
这种人,早就该收拾了!
萧国公替咱们出了一口恶气!
皇上圣明!
萧国公青天!
永乐坊的街道上,鞭炮声噼里啪啦地响了一整天,响得跟打仗似的。
红纸屑铺了一地,跟过年似的,踩上去软绵绵的。
茶馆里,说书先生一拍醒木,开始讲萧国公智斗镇南王的故事,讲到精彩处——留声机一放,铁证如山——满堂喝彩,茶杯盖都拍飞了。
码头上,工人们举着横幅,上面写着恶有恶报,敲锣打鼓,热闹非凡。
有人放起了烟花,五颜六色的,在夜空中绽放,照亮了半个京城。
纺织厂里,女工们围在一起,叽叽喳喳地议论,像是几百只麻雀在开大会。
刘翠娘坐在17号机前,抱着石头,眼眶红了。
她想起小陈跪在萧战面前哭的样子,想起那些被牙行骗了钱的姐妹,想起那些被镇南王欺负得活不下去的百姓。
石头,你听见了吗?
坏人遭报应了。
以后,没人敢欺负咱们了。
石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看见娘笑了,他也笑了,咯咯地拍手,小手拍得通红。
老船工也来了京城。
他站在顺天府门口,手里捧着一个小包袱,包袱里是几斤鱼干,是他在通州老家晒的,准备送给萧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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