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镇南王的案子,让老夫明白了——怕事,就是帮凶。
退缩,就是纵容。
萧国公不怕,二狗不怕,那些站出来的百姓不怕,我们户部的人,凭什么怕?
他拿起笔,在方案上签了自己的名字,又盖上了户部的大印。
红印盖在纸上,鲜艳夺目,像是一滴血,又像是一团火。
去,把方案送到萧国公府上。
就说我钱益谦,全力支持。
谁要是再敢反对——他顿了顿,目光如刀,老夫先弹劾他!
满屋子的官员,鸦雀无声。
然后,不知是谁先鼓的掌,掌声渐渐响了起来。
消息传到其他各部,朝臣们炸了锅。
礼部尚书周延儒听到消息,正在喝茶,一口茶喷了出来:什么?
钱益谦那个老狐狸,居然支持萧战?
他疯了?
兵部侍郎赵德柱也在场,脸色阴沉:周大人,钱益谦这是怕了啊。
镇南王一倒,他怕萧战下一个查他。
他在城南那间绸缎庄……
周延儒摆摆手:别说了。
隔墙有耳。
现在萧战风头正盛,留声机那东西……太邪门了。
声音都能录下来,咱们以后说话,得小心点。
赵德柱苦笑:小心?
怎么小心?
难道以后议事,都写字?
写字也怕。
万一萧战再发明个留字机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恐惧。
宗人府的大堂上,气氛凝重得像是要结冰。
镇南王被两个侍卫押着,跪在堂下。
他穿着一身灰扑扑的囚服,头发散乱,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额头的纱布已经脏了,看不出原来的颜色,像是一块用过的抹布。
他的眼睛红肿,嘴唇干裂,整个人瘦了一大圈,跟两个月前那个意气风发的镇南王判若两人。
宗人府宗令端亲王坐在堂上,六十多岁,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穿着一身蟒袍,面色严肃,手里把玩着一块玉佩——那是先帝赏的,他每次审大案都要拿出来,说是镇堂之宝。
镇南王,你可知罪?
端亲王的声音不高不低,但在大堂里回荡,像是从四面八方压过来。
镇南王趴在地上,磕头如捣蒜,额头磕在青砖上,咚咚响,磕出了血:臣知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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