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对?
钱益谦冷笑一声,把方案往桌上一拍,老夫以前反对,是因为老夫怕。
现在镇南王都倒台了,老夫还怕什么?
老夫不但不反对,老夫还要第一个支持!
去,把班房里的所有人都叫来,老夫有话要说!
不一会儿,户部的官员们聚齐了,站了一屋子,一个个面面相觑。
钱益谦站在桌前,双手撑着桌面,目光扫过众人:诸位,萧国公的赔偿方案,老夫已经看过了。
很好,很周全。
老夫决定,全力支持。
谁有异议?
一个年轻的官员站出来,梗着脖子:大人,下官有异议!
镇南王的家产,抄没之后就是国库的银子。
国库的银子,是朝廷的,是皇上的,凭什么赔给那些百姓?
他们不过是一群……一群贱民!
钱益谦看着他,眼神冷得像冰:贱民?
你再说一遍?
年轻官员被他的眼神吓到了,但还是硬撑着:下官……下官说的是实话。
那些百姓,不过是被多收了几钱银子,被打了几下,值得朝廷拿出几万两来赔?
这……这不成体统!
钱益谦忽然笑了,笑得让人心里发毛。
他走下台阶,走到年轻官员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手感硬邦邦的——紧张得肌肉都绷起来了。
年轻人,你叫什么名字?
下官……下官姓周,周明远。
周明远,好名字。
钱益谦点点头,然后忽然变脸,声音拔高了八度,周明远!
你知不知道镇南王在粮食里掺沙子?
你知不知道他强收码头费逼死过人?
你知不知道他骗那些女工按手印,每月抽半两银子?
你知不知道,那些被欺压的百姓,有人饿死了,有人跳河了,有人被打断了腿?
周明远被吼得往后退了一步,脸涨得通红:下官……下官不知道……
你不知道,因为你坐在户部的班房里,吹着风扇,喝着凉茶,看着账本上的数字,觉得天下太平!
钱益谦的声音在大堂里回荡,现在萧国公把那些百姓的血泪摆在你面前,你说不成体统?
我告诉你,什么才是不成体统——让贪官污吏横行霸道,让百姓流离失所,让朝廷颜面扫地,那才叫不成体统!
周明远低下了头,不敢说话。
钱益谦环视一周,看着那些官员,声音沉了下来:诸位,老夫以前也怕事,也退缩,也想过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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