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战一夜没睡。
他坐在书房里,对着一盏油灯,翻着那些镇南王的证据。
听见带血的脚步声,他抬起头,看见二狗浑身是血地走进来,脸色一下子变了。
他猛地站起来,椅子往后一倒,哐当一声砸在地上。
“二狗!
你怎么了?
谁伤的你?”
二狗把手里的圆筒递过去,笑了笑,笑得嘴角翘得老高,但脸上的血和汗混在一起,看着让人心疼:“四叔,证据拿到了。
镇南王在通州囤积居奇、官商勾结、欺压百姓的证据。
全在这里面。
还有十几个证人,在门外等着。”
萧战接过圆筒,看着二狗胳膊上缠着的血布条,眼眶红了。
他的嘴唇动了动,想说点什么,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你坐下。
我让人给你叫大夫。”萧战的声音沙哑。
二狗说:“四叔,先别管我。
您先听听这里面的东西。
镇南王的人太嚣张了,再不收拾他们,通州的百姓就要被他们逼死了。”
萧战把圆筒装进留声机,摇了摇把手。
喇叭里传出刘洵的声音,还有那些商贾的附和,一字一句,清清楚楚。
萧战听完了,脸上的表情从心疼变成冰冷,从冰冷变成凛冽的杀气。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窗外渐渐亮起来的天色,沉默了好一会儿。
“五宝。”他的声音不高不低,但每个字都像刀一样锋利。
五宝从门口走进来,面无表情,但看见二狗浑身是血的样子,眉头微微动了一下:“在。”
“去顺天府,告诉赵府尹,今天之内,把镇南王在通州的人全部抓了。
一个不留。
敢反抗的——格杀勿论。”
五宝抱拳:“是。”转身大步走出去了。
萧战走回桌前,拿起那份拘捕令,看着赵府尹的签名和手印,又放下。
他走到二狗面前,蹲下来,看着他那条被血浸透的胳膊,声音低了下来:“疼吗?”二狗说:“不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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