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
刘采薇歪头看他。
二狗又嚼了两下,艰难咽下去:鱼炸得挺脆。
就是油不好,俺吃了一嘴陈味儿。
像是去年炸东西的油没换,又拿出来用了。
那你还买?
铁蛋瞥了他一眼。
俺这是帮衬。
二狗又咬了一口,脸上的表情像在吃药,但嘴上硬撑着,帮衬完了,下次不买了。
萧战没有搭话。
他的目光落在街角一个蹲着吃粗米饭的老人身上。
那老人穿着打满补丁的灰布衣,蹲在自家门槛上,面前放着一只破旧的藤箱,箱盖半敞,里面装着几串干海带和几块看不出原料的深色腌菜。
他一边用筷子往嘴里扒饭,一边时不时抬头看看街上的人,像是在等生意,又像是在等一个永远不会来的买主。
米饭是糙米,里面还掺着一些暗色的杂粮颗粒,看着就硌嗓子。
老人吃得很慢,每一口都嚼很久,像是在珍惜碗里每一粒米。
铁蛋顺着萧战的目光看了一眼,低声说:他那箱子里卖的东西,一整天也卖不出几个钱。
萧战收回视线,走吧,前面还有得看。
他们继续往前走,二狗还在跟那根炸鱼较劲,咬一口皱一下眉头,又咬一口又皱一下眉头,活像在跟一条鱼赌气。
刘采薇走在他旁边,时不时扭头看他一眼,忍不住笑出声来:你不行就别吃了,扔了得了。
那不行。
二狗把最后一口塞进嘴里,含混不清地说,花钱买的,不能浪费。
糟蹋粮食要遭雷劈。
他用力咽下去,拍了拍胸口,长长吐出一口气,如释重负。
他们在一家卖陶器的铺子前停了一会儿。
铺面不大,门板卸了一半,露出里面层层叠叠码放的粗陶碗碟。
萧战拿起一只碗看了看,碗壁厚实,釉色不均匀,底部还带着窑灰的痕迹,工艺粗糙得像学徒的习作。
但胜在结实,磕一下也不会碎。
这碗不错。
他放下碗,耐摔。
适合给二狗用。
四叔您这是夸我还是损我呢?
二狗站在门口,正拿着一只陶壶翻来覆去地看,壶嘴上有个小豁口,我又不是毛手毛脚的人。
上个月你摔了三个碗。
铁蛋在旁边面无表情地补充。
那不是摔,那是手滑!
二狗急了,手滑能算摔吗?
那叫意外!
你手滑了三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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