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的绿茶叶还有吗?
还有半罐,我专门收在干燥的柜子里锁着呢,钱多多撬了半天没撬开。
二狗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他上回偷喝了我半包茉莉花茶,我记着呢。
这回茶叶我说什么都不让他碰。
那就行。
泡的时候别泡太浓,东瀛人口味偏淡,太浓了他们喝不惯。
萧战站起来理了理衣襟,朝舱门口走去。
藩主登上甲板的时候脚步比上次略快一些,大约是心里装着事,一路走一路抬头打量船舷和甲板上的细节,连舷梯最后一级踏板上的铆钉排列顺序都看了两遍。
他的神情不像前几日那样端得住架子,虽然腰板依旧挺着,但眉宇间有一种压不住的迫切感,像是已经在心里转了好几天、翻来覆去想了无数遍,才下定决心上这趟船。
萧战在舱门外的茶桌边等他落座,桌上摆着两只青瓷茶碗,碗中茶汤清亮透碧,水汽袅袅升起。
藩主在桌边坐下,先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放下碗时那根搭在碗沿的拇指比平时多停留了一瞬,像是借着那一口茶的工夫又在心里过了一遍开场白。
他沉默了一会儿,目光落在茶碗边缘的釉色上,似乎在斟酌措辞,然后开口了,声音比之前见面时低了几分,像是怕被不该听到的人听了去:国公大人,我想问您一件事——贵国的铁甲舰,能否出售?
他说完这句话后没有移开目光,一直保持着平视的姿态看着萧战,但端着茶碗的手指微紧,指节比方才白了一点点,像是在等一个他拿不准的回答。
萧战没有立刻回应。
他给自己也续了一杯茶,端起来抿了一口,动作不急不缓,像是给藩主留了一段沉默的间隙让他把话彻底说完。
放下茶碗之后他才开口:藩主为什么想买?
是想扩充水师?
还是想研究技术?
这两者性质不同,后续的配套方案也会不一样。
藩主的声音沉了几分,像是把压了许久的一句话终于摆到了台面上:我想保住松本藩的海岸线。
这些年浪人、海盗、流寇不断,沿岸渔民时有被劫、被绑之事,海防吃力。
我藩虽有常备水师,但都是木质船,船小、速慢、防护薄,海盗的火铳一打就穿,根本就拦不住那些快船。
我看过你这条船——铁壳子,炮多,走得快,也不怕风浪。
一艘这样的铁舰摆在那里,那些海盗就不敢靠近了。
国公大人如果愿意割爱,价格方面,可以商量。
我藩虽不富庶,但砸锅卖铁也能凑出一笔来。
萧战听了,没有急着接话,先端起茶碗又喝了一口,像是在心里过了一遍流程。
他放下碗的时候开口了,语气平淡:藩主是个爽快人,我也不兜圈子。
这船是大夏朝的重要战略物资,不是我个人说了算的。
买和卖之间隔着一整套流程,不是我点头你掏钱就能拖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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