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往后退了半步,小声对三娃说:“完了,四叔要炸。
上次他这种表情,还是他骂钱益谦‘抠门抠到骨头里’那次。”
三娃也往后退了半步,手里还端着记录簿。
“我也觉得。
你退远点,别溅一身血。”
二狗:“我退了你没退。”
三娃:“我手里有记录簿,可以挡一下。”
二狗:“记录簿能挡国公爷的怒气?”
三娃:“挡不住。
但可以记下来。”
萧战深吸了一口气,又呼出来。
那口气呼得又长又重,像高压锅在泄气,连空气都跟着抖了三抖。
“孙主事,你刚才说什么?”
孙主事还没意识到危险,依然摇头晃脑,胡子一翘一翘的。
“本官说,这些破礁石不值当费心。
天朝上国,要有天朝上国的气度——”
“气度你个头!”
萧战终于爆发了,声音大得连船尾的人都听见了,正在拖甲板的船员手一抖,拖把掉进了海里。
孙主事被吓得一哆嗦,整个人往后弹了半步,两撇小胡子都翘了起来,像受惊的猫的胡子。
“狗日的!
就是你们这些狂妄自大的蠢货,才弄得咱们边界不明!
这些礁石、岛屿,你不去占,别人就去占!
你不去立碑,别人就去立碑!
你以为人家稀罕你的‘天朝上国’?
人家稀罕的是你脚下的地盘!
今天你不去管,明天人家插面旗上去,后天就开始捕鱼,大后天就说是他们的了!
到时候你再跟人家扯皮,扯到猴年马月去?
你扯得过人家?”
孙主事的脸白了,白得像甲板上晒的鱼干。
“国……国公爷,这……这不大可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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