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书房偏殿。
清虚看完传讯玉简,脸色肉眼可见地难看了下来。
她把玉简搁在茶几上。
李沧月搁下笔,抬眼看她。
“宗里回信了?”
“嗯。”清虚应了一声,“浊尘那帮人投了紫霄圣朝。
道隐宗正式一分为二,清系跟宗主走,浊系留在中州,已经派人去紫霄皇城递了降表。”
李沧月眼底没什么波澜。
她还在道隐宗的时候,就已经知晓了浊字一脉的野心,但道隐宗分裂这件事本身,比她预想中来得更快。
倒是清虚先释然了。
“其实早就该分了。”
“宗主在,还能压着。
宗主一走,他们迟早要分。
清浊两脉积怨几十年,早就谁也看不惯谁,这次迁宗,不过是让分裂提前了而已。”
李沧月问:“宗主呢?”
“你师父带着清系已经在来的路上了,按脚程算,再有几天就能到。”清虚嘟囔了一句。
李沧月点头。
“那便准备接人。”
“迁宗一事,要告知大乾百姓,迎接规格也不能低。
这几天辛苦你了,早些歇息,调养身体。”
“行。”顾长生没矫情,直接答应。
他走出御书房偏殿的时候。
秋天的日头下山早。
酉时刚过,天光就暗了大半,宫灯陆陆续续点起来,一盏接一盏,沿回廊往远处延伸。
“今天总算交了差,该去膳房寻些吃食了。”
顾长生揉了揉胃。
这几天批折子批的昏天黑地,膳房送来的东西有一顿没一顿,早上那碗粥早就消化干净了。
顾长生走到甬道拐角处,脚步顿住了。
前方十步,槐树下。
一道身影笔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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