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元十七年,二月二十三,卯时,京城,西城门外。
天色微明,晨雾如纱,笼罩着这座沉睡中的古老都城。
城门外,赶早市的菜农和小贩们,已经排起了长长的队伍,等待着城门开启。
守城的士兵们,睡眼惺忪地靠在城墙边,打着哈欠,等待着换岗时间的到来。
没有人注意到,在晨雾的掩护下,一支穿着各色便装的队伍,正悄无声息地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
他们有的扮作挑夫,有的扮作货郎,有的扮作走亲戚的农夫,还有的扮作出城踏青的文人墨客。
他们三三两两地分散在人群中,看似互不相识,但目光却时不时地交汇,交换着某种只有他们自己才懂的信号。
这些人,正是破虏军的精锐士兵。
他们奉命化整为零,潜入京城。
而在距离西门三里外的一座废弃的土地庙中,秦烈正站在庙中那座破损的神像前,听取着各路斥候的汇报。
他穿着一身粗布短打,头上戴着斗笠,看上去就像一个普通的庄稼汉。
但,他那双锐利的眼睛,和身上那股掩饰不住的肃杀之气,却暴露了他的真实身份。
“公爷,”一名同样打扮成农夫模样的斥候,单膝跪地,低声道,“第一队已经顺利进入城中,在东城的悦来客栈安顿下来。
第二队也已通过南门,目前在城南的关帝庙中待命。
第三队……”
斥候将各队的进展情况,一一详细汇报。
秦烈认真地听着,不时点头,偶尔插话询问几句细节。
他的脸上,看不出太多表情,但心中,却在飞速地盘算着。
破虏军两万人马,不可能全部悄无声息地调入京城。
那样做,目标太大,必然会引起禁军的警觉。
因此,他采取了分批潜入的策略。
先期潜入的三千人,都是军中最精锐的老兵,身手矫健,经验丰富。
他们的任务,是控制京城的各个城门和重要据点,为后续大部队的入城,打开通道。
而剩下的一万七千人马,则依旧驻扎在丰台大营中,做出一切如常的姿态,麻痹朝廷的耳目。
一旦城中信号发出,他们便会以最快的速度,驰援京城。
“很好。”秦烈听完汇报,满意地点了点头,“传令下去,各队按照预定计划,在巳时之前,必须全部就位。
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暴露身份,不得擅自行动!”
“是!”斥候领命,转身离去。
秦烈转过身,透过土地庙那破损的窗户,望向京城的方向。
他的目光,变得有些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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