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门旁侧,另留了一扇供人进出的小角门。
墙里头传来马匹打响鼻的动静,有伙计正扯着嗓门喊“添水”,一根粗烟囱往外冒着青灰的灶烟。
婆子走到角门前,方要抬手去推。
斜刺里探出一只大手,一把捂住了她下半张脸。
另一只手抠住她的胳膊,往墙根深处一带。
婆子腰间一松,围裙滑落,青葱撒在地上。
她眼珠子鼓得滚圆,嗓子眼里呜呜直响,两脚在地上一阵乱捣。
卓岸自墙角转出,面朝巷子两头,手臂往下一挥。
巷口巷尾几个挑筐的,蹲墙根的闲汉立时齐齐起身,手按腰际,将这条后巷前后两头堵了个水泄不通。
邵廷实领着周起与简兮自巷口快步进来。
一名靖海王府的亲卫跨步上前,自怀中抖开一张纸帖,凑到婆子眼前。
纸上是照锁匠娘子的话,勾出来的一张脸,瘦长脸庞,鼻梁挺直,面上白净。
“这人,可是住在里头?”
按着她的那名亲卫松开了捂嘴的手。
婆子双腿直抖,两片干唇张合了数回,硬是没说出个动静。
卓岸眉峰一压:“说!”
婆子唬得双膝一软,哆哆嗦嗦抬起手臂,朝着虚掩的角门指了指。
卓岸刀鞘往前一送:“带路。”
角门推开,里头的院落远比墙外看着要深敞得多。
东面贴墙搭着一溜马厩,十来匹牲口正低头嚼料。
靠墙根的车棚底下,停着两辆蒙着油布的大车。
井台边,一个提着水桶的伙计正转身,迎面撞见这群持刀的汉子。
“哐当”一声,水桶砸在井沿上。
一名亲卫欺身上前,腰牌在掌心一翻,亮在伙计眼底。
那伙计立在原地再没敢挪动半步。
婆子被两名亲卫夹在当间,腿脚打着飘,绕过井台,穿过车棚,一路往后院最深处去。
越往东头走,房舍越显陈旧,人声也越发稀落。
到了院子东北角,一处窝在院墙拐角的屋舍前,婆子收住了脚。
这屋子东边挨着一条丈许长的窄夹道,直通那排马厩。
西边的柴垛子码得极高,几乎齐了房檐,一直码到院墙根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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