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渠里漂着一股呛人的硫磺味。
冰冷的水流漫过脚踝,白舒靠在湿漉漉的冰壁上,身子晃了晃。
她额头冒出一层冷汗,脸上一片青白。
在她的灵府深处,那块原本烙着第七号容器印记的虚幻命盘,咔嚓一声崩开了裂缝。
沉积了四百年的金丹药毒顺着裂纹冲进经脉。
这种疼直接钻进神魂,比肉身挨刀子还难受。
白舒单手抠着冰壁,在硬邦邦的玄冰上抓出几道白痕。
体内的八十六道金纹晃得厉害,金光忽明忽暗。
“白舒!”
苏白操控着寄魂木偶两步冲过去,一把扶住白舒的胳膊。
木偶眼眶里的两枚真眼道纹转动,淡金色的光芒扫向白舒眉心。
在真眼道纹的视野中,白舒灵台里的神魂正被黑灰色的药毒缠着。
那道细长的裂痕横在命盘正中间,还在往外蔓延。
“这破命盘怎么在这个节骨眼上裂开了?”
苏白心里沉了沉,语速很快。
“命盘和神魂绑在一起,这么裂下去,寿元至少得折掉大半!”
“别硬撑着,赶紧坐下运功!”
乌七提着黑骨短刀凑过来,手足无措。
“白老大,你可别吓唬我啊!”
“咱们刚从天宫废墟里爬出来,你可不能倒下!”
白舒摇了摇头,没吭声。
她调动深层的六十六道金纹,和表层的二十道金纹一起发力。
玄黄色的生机在经脉里转圈,硬生生压制着溢出来的毒煞。
每转一个周天,神魂就跟着抽痛一下。
她后背的衣服全被冷汗浸透,神情倒是一直绷着。
凌虚子提着青锋长剑走过来,往白舒眉心瞄了一眼。
他那张冷脸上露出了点意外。
“行了,收起你那副哭丧的脸。”
凌虚子抬手拍在乌七脑门上,转头看向苏白。
“木头小子,你懂推演阵法,却不懂天庭的算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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