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偶的手指悬在凌虚子眉心前,硬邦邦的木头关节动了动。
苏白操控着寄魂木偶,看着跪在石板上的老道士。
两道真眼道纹的金光直接照在凌虚子脸上。
“老道士,别把自己说得那么大义凛然。”
“什么替天行道,什么为了道义反叛。”
“你当年反出司命监,不就是因为在销毁名单上看到了你自己的名字么?”
苏白的声音从木偶嘴里传出来,带着讥讽。
凌虚子的身子晃了晃,脸色发白。
“要是天庭当年给你升官发财,没打算杀你灭口。”
“你现在恐怕还在凌霄宝殿领赏,继续心安理得押送第八号、第九号容器去送死吧?”
暗渠里的水流声不断响着,周围空气发闷。
乌七站在旁边吐了口唾沫。
“好啊,搞了半天也是个怕死的贪生之徒!”
顾青檀握着手里的断笛,看着凌虚子,没接话。
凌虚子瘫坐在湿漉漉的石板上,嘴角带着血,低着头。
“苏先生说得没错。”
“当年贫道若非自身难保,确实没有胆量背叛天庭。”
“五百年来,我东躲西藏,满脑子想的也只是保住这条残命。”
凌虚子抬起头,看了看白舒和苏白。
“罪孽已经铸成,贫道不敢求得原谅。”
“如今只求能借二位之手,砸烂那天庭的账本,为当年死去的道友报仇。”
苏白操控木偶收回了手指,在怀里摸了摸,发现自己现在是木头身子,连包烟都摸不出来。
他拍了拍木头大腿。
“原谅你那是阎王爷和佛祖的事,老子没这个闲心。”
“你害得白舒在白虎岭地脉底下躺了整整四百年。”
“也害得老子变成一条虫子,在暗无天日的石头缝里蹲了几百年。”
“这笔账,天王老子来了也抹不平。”
苏白冷笑了声。
“之所以留着你这条命,是因为你还有点用处。”
“天庭做假账把我们当成平账的柴火,那我们就把这桌子给掀了。”
“在掀桌子之前,你是带路的向导,大家各取所需。”
“等哪天把南天门砸碎了,咱们再找个地方,一刀一枪把当年的旧账算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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