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渠里的水声越来越响,黑色的玄冰在两侧石壁上结了厚厚一层。
脚下的石板滑得很,四周全是潮湿发霉的阴冷气味。
众人顺着这条泄水暗道往前走了半里地,身后的塌陷动静总算停了。
那座悬在半空里的旧天庭废墟彻底砸进了深渊底下。
前方的路宽敞了些,有一处平整干燥的青石台子。
玄真停下步子,把手里那串六十四颗佛珠托了起来。
珠子泛着黄澄澄的暖光,把四周的寒气往外逼退了几步。
“白施主,顾姑娘,先在这里歇息片刻。”
玄真走上前,抬手送出两道纯正的佛门真元。
佛光落进白舒体内,帮她稳住经脉里震荡不休的八十六道金纹。
白舒把寄魂木偶放在身边,盘腿坐好调理气血。
玄黄生机在经脉里转了几个大周天,翻腾的血气这才顺了下去。
另一边,顾青檀背靠着石壁,脸上没有半点血色。
玄真掌心泛着光,在她心口虚按了几下,把她残破的心脉护住了。
“阿弥陀佛,顾姑娘体内的天庭奴印已被拔除,好生休养便无大碍。”
顾青檀睁开眼,冲着玄真点了下头。
“多谢大师搭救,顾青檀没齿难忘。”
乌七蹲在旁边的石头上,手里拿着磨刀石,一下一下擦着手里的黑骨短刀。
“这帮天庭的狗官,心眼比针鼻还小。”
“天天就琢磨着怎么坑害别人,早晚全给他们剁了喂狗。”
苏白缩在木偶肚子里,正翻看刚才从系统底层扒出来的零碎代码。
大伙刚松了一口气,站在石台边的凌虚子突然拔出了剑。
长剑直接扎穿左臂,皮肉被划开的声音在暗渠里听得一清二楚。
乌七手里的磨刀石啪嗒掉在地上,滚了两圈。
“凌老大,你这是中邪了还是抽风了?”
顾青檀按着断裂的白骨短笛,退了半步,盯着他。
凌虚子吭都没吭一声,拔出带血的长剑,血水顺着剑尖往下滴。
他伸出右手,在自己胸口的几处要穴连点了三下。
沉闷的响动过后,三股剑气倒灌进经脉。
凌虚子把自己体内的法力封了七成,身子晃了晃,扑通一声半跪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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