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根死骨立在演阵谷里,围成一圈,圈心空着。
白舒先立规矩。
规矩说给苏白听,也说给自己听。
“不夺活骨。”
“不碰有主的尸骨。”
“只借人出手那一下的兵甲之势。”
“这三条破一条,这阵我不用。”
第一次试阵,用的是月泉阁库里的废甲。
一副妖军旧胸甲,一把断了半截的钩刀,都是三年前收山货收进来的。
白舒在甲上落纹,落了七次,纹散了七次。
第八次,她换了法子。
纹不落甲面,落甲扣。
甲扣咔一声,纹进去了。
断兵推过去,钩刀撞上胸甲。
九根死骨里,三根动了。
刀被甲扣拽住,甲被自己的护片压住,两样东西缠死在一处,一起砸在土上。
“成了一半。”苏白说。
“哪一半没成。”
“死骨碎了两根。”
白舒把碎骨一根根捡回来,数清,刻在骨片上。
“两根。”她说,“以后碎多少,记多少。”
封山第三日,北坡来了人。
三个,挑着药担,担上盖着草。
灰耳在第二道骨索前拦下他们。
“药商。”领头的说,“三坝过来的,收月华草。”
“月华草不外收。”灰耳说,“通行牌拿出来。”
那人往怀里摸,摸出来的不是牌。
一块骨牌,边上一圈骨纹,正面刻着勘察司三个字。
“天机骨城勘察司,行走三人。”他说,“奉命搜山。”
“搜什么。”
“搜煞。”那人把牌一举,“赤骨战场煞气外泄,白虎岭离得最近,我们要进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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