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印背面朝上摊在石台上。
那道红线从矿口爬到图心,停住了。
停住的地方浮出一个方印,边上一圈骨纹。
白舒的手指压在上头,没挪。
“顾家外事印。”乌七把脖子伸得老长,“跟匣面上那个一模一样。”
“匣子在你手里几天了。”白舒问。
“三天。”
“那印不是从匣子上爬过来的。”
苏白从石榻上撑起身,木壳胸口那道旧裂跟着张了张,露出里头一线黑。
“我真眼没圈了,这回看不了。”他说。
“你不看,我也猜得着。”白舒说,“这东西是从赤骨战场跟回来的。”
她把德骨令从怀里取出来。
血衣侯散前削下的那块,掌心大小,边缘泛白,摸着凉手。
德骨令按在图上,图面泛开一层灰。
灰往两边退,石台上现出一段石壁。
白舒认得那地方。
赤骨战场出口那道弯,两侧全是骨渣,地上还留着他们踩出来的坑。
影子里,五个背影往南走。
她走在最前头,苏白落后半步,断尾拖着尾骨,乌七贴地飞,雾上那团黑是蝠王。
蝠王在洞里叫了一声。
“这是我。”它说,“那天我一直在上头,没落下来。”
“往后看。”苏白说。
影子往后拉了一段。
五个背影后头一百多丈,站着一个人。
黑袍,袍摆垂到骨渣上,一点灰都没沾。
他走路的法子怪。
脚落下去,正好踩进白舒他们留下的坑里,一步一个,一个没偏。
“他踩咱们的脚印。”乌七说。
“踩旧印,不留新印。”断尾的尾骨在石地上磨出一声,“这是干熟了的。”
黑袍人手里托着一面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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