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的裂痕已经延伸到了整个东南半球。
暗金色的锁链碎块从碎裂的边缘不断剥落,如一场持续了万年的暴雪终于开始融化。
灰白色的光瀑从天幕正中那道贯穿性的通道中持续倾泻,将色界半边夜空染成一片前所未有的明亮。
自由城上空的夜色在一寸一寸地褪去,像是被人从底部掀开了一层罩布,露出了下面藏了很久的东西。
那道灰白色的光芒中没有规则纹理,没有秩序痕迹,它只是本身在物理层面上的显现——色界万年来从未有人真正见过的东西。
天衡在主阵石台前方三百丈处站住了。
他抬头望着那道裂痕不断扩大的方向,眼神中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像一尊被刻在石壁上的神像在注视着自己殿堂的崩塌。
然后他的身体表面开始燃起暗金色的光焰。
那层光焰以他的道基为燃料,以秩序之力为引信,从内而外地将他全身覆盖。
他的修为气息在那层光焰中急剧攀升,从半步自在境的边缘向上冲破了一层极薄但极坚固的屏障——伪自在境。
不是真正的自在境,因为他的道基中没有根源法则,没有的种子。
他只是在以燃烧自身存在为代价,将修为短暂推到了那个境界的门口。
门没有开,但他把门砸碎了。
天衡动了。
他的身影在下一刻直接出现在主阵石台侧翼三十丈处,一掌向前推出。
那道掌力化作一只暗金色的巨手虚影,手掌摊开时遮蔽了主阵石台周围大半的空域,掌心处的秩序之纹被压缩到极致,成为一道几乎凝成实质的暗金色晶体。
那道掌力所过之处,空气被烧焦成一道灰色的弧线,法则碎片在接触掌力边缘时就自行湮灭。
他的目标只有一个——主阵石台上的陆明渊,撕裂天幕的根源。
铁岩在掌力推出的那一刻就已经在动了。
他从侧翼冲锋,重刀已经在之前的战斗中卷刃碎裂,他手中只剩下一截断刃和满身的伤。
但他的速度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快,天仙初期的全部修为在那一刻被他压榨到了极限,经脉在过载中发出连续的细碎爆裂声。
他用断刃斩向掌力的侧缘——只斩中了一寸,那道掌力的轨迹确实偏了不到一尺。
一尺不够,掌力仍然锁定了主阵石台的方向。
铁岩松开了断刃的柄。
他在半空中调整了身体的朝向,以自己为盾、以肉身挡在掌力与主阵石台之间的路径上。
掌力击中他的那一瞬间,铁岩没有感觉到疼痛。
他只感觉到有一股极强大的力量从他背后穿入、从胸前穿出,将他体内所有的组织结构在同一时刻压碎了。
道基碎裂的声音从他丹田处传来,如玻璃瓶被踩碎时的那种脆响。
天仙初期的全部修为在掌力贯穿他的那一刹那就被清空了,他经脉中流动的所有东西都被那股力量冲散成原始的碎片。
但他没有松手。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