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子上放着他昨天被扯破的另一件衣服——一件衬衫,袖口被撕开了一个大口子。
晓娥?
林向东轻声叫道,你怎么还不睡?
娄晓娥吓了一跳,回过头来,笑了笑:没事,我睡不着。
你这件衣服破成这样,我早点补上,你明天好穿。
林向东走到她身边,看着她手中的针线。
她的手指因为常年做家务,已经有些粗糙,但穿针引线的动作依然灵巧。
她先把撕裂的口子对齐,然后用细密的小针脚一针一针地缝着,动作轻柔而专注。
灯光把她的影子投射在墙上,显得格外单薄。
晓娥,你白天还要照顾孩子,晚上就别熬了。
林向东心疼地说。
没事。
娄晓娥头也不抬,孩子睡了,我正好有点时间。
向东,你这些天在厂里要小心。
那些人……那些人是冲着你来的。
我知道。
林向东叹了口气,可是我不能什么都不做。
厂里那些机器,那些技术,我放心不下。
娄晓娥抬起头,看着他,目光中满是理解和心疼。
她放下手中的针线,握住他的手:向东,我知道你的心思。
你放心去做你的事,家里有我呢。
我虽然没有大本事,但照顾好孩子、照顾好你,我还是能做到的。
林向东的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他看着妻子,想说些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千言万语,都化作一个紧紧的拥抱。
9月底的一天,天气已经转凉。
四合院的葡萄架上,叶子开始泛黄。
娄晓娥在院子里洗着衣服,林彤在一旁拿着个小板凳坐着,咿咿呀呀地唱着从幼儿园学来的儿歌。
小家伙才四岁,还不懂什么是,什么是,她只知道每天跟着妈妈,过着快乐的小日子。
妈妈,林彤歪着头问,为什么最近大家都不来咱家玩了?
娄晓娥的手顿了一下。
以前,四合院的孩子们经常在院子里追逐打闹,林彤是院子里的小开心果,大人们也都喜欢逗她玩。
可最近,那些孩子们渐渐不来了,有的大人见到娄晓娥也绕着走,仿佛她是瘟疫的源头。
因为……娄晓娥勉强笑了笑,因为最近大家都很忙。
那他们忙完了还会来吗?
林彤天真地问。
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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