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唇轻浅得像海棠初绽时那一层薄红。
“这话,说得好。”
“好?”
“好。”谢临落下一子,不攻角,不占边,只轻轻落在中腹一个不关紧要的位置
“直白,还带着凉意。
能说出这种话的人,是已经想明白了的人。
想明白了,便不再劝自己信那些虚的。”
“子安,你今日来,心中不快。”谢临望魏子
“你所在乎的,非宋岳不见。”
“乃宋岳……老师的人,变了。”
魏逆生没有否认。
“我在想,”他落下一子,缓缓道:
“二十年,抵不过一年的权柄。
“知其不可而为之。
我总以为,人至少能守住一样东西。
可今日我才知道,情份,也是会散的。”
一子落下,石桌上“啪”的一声,比方才那几子都响。
谢临摇了摇头。
“子安,这话不像你说的。”他道:“你从来不信这个。”
“你信的,是局。
你在苏州下棋,从来不赌情份,只赌势。
今日怎么反倒赌起情份来了?”
“不。”魏逆生抬起眼,“我信人心。”
“可人心,也会变。”
谢临落下一子,将黑棋一队棋,逼进了死路。
一子落得极轻,可棋盘上黑棋那一队,却再无生路。
“人心,本来就是拿来变的。”他淡淡道,目光不在棋盘上,在魏逆生脸上
“你指望人心不变,才是你的毛病。
我早就不信人心了。
人心这物件,太轻,风一吹就动,利一诱就偏,势一压就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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